任平生穿上纯白色长款羽绒服,一股闷热感瞬间袭来。宁清殿的地暖太足了,在殿里穿羽绒服,等同于初秋穿羽绒服。走到宁清殿前殿门口,殿门刚一推开,刺骨的寒风带着雪花,呼啸而来。
门口站岗的卫士不仅穿的厚实,脸上、手上也都戴着任平生特意从现代买的棉口罩、棉手套。
院内等待的卫士、车夫也都一样,穿的十分厚实、并戴上棉口罩和棉手套,反倒是任平生穿的最少,一件羽绒服,一件短袖、一件衬衣,羽绒服的拉链还没拉上,看上去是要风度不要温度。
当然,任平生穿这么少,不是要风度不要温度,是他因内力不惧严寒,穿这些正好。月冬也差不多,一件长款的白色羽绒服,里面是白绿色的秋季仿宋制离服。
登上帝辇,一股温热之气扑面而来,车厢里早已散发香气的炭火,靠近车门处的车窗半开,通风换气。
任平生自己脱掉羽绒服,随手丢到一旁,坐到主位。月冬拿起任平生的羽绒服,稍微整理一下,这才脱掉自己的羽绒服,放到另一个地方,然后端坐于任平生右手边的侧位。
帝辇缓缓移动,乘坐感觉和往日一样平稳,不同的是今日由于需要开窗通风、换气,车厢外寒风呼啸的声音,卫士骑马随行的声音十分响亮。
任平生百无聊赖的拿出手机,看向月冬,说:“月冬,我们下盘棋?”
“喏。”
月冬立即站起来,坐在任平生身旁。她为显恭敬,只坐了三分之一。
任平生虽未留意坐了多少,但见月冬这幅恭敬、拘束的模样,就有些无语的说道:“你呀,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用拘束、轻松点,就像巧儿一样。我失忆后第一次被韵儿带回来时,你在我面前也没那么拘束。”
任平生接着说:“我还记得,当时我想出去,你还挡在我身边,威胁要揍我。”
月冬想起当时那个画面,忍不住一笑。
“你看你当时多放得开,怎么反倒我回来了,一直这么拘束。”
月冬柔声道:“奴婢无他意,只是觉得今时不同往日,尤其是在旁人面前,不可失了尊卑。”
“不失尊卑归不失尊卑,你看巧儿在外面人面前也挺规矩的,但也没有像你这样,”任平生说,“我跟你说了多次,我早就视你为亲妹,你现在也不再是我的侍女,是朝廷的上卿,总是一副侍女模样,反倒失了体面。”
月冬略微沉默说:“奴婢……从未想过要成为朝廷的上卿,奴婢只想做公子的侍女,跟着公子。”
任平生瞅着略微低头的月冬,张了张嘴,说:“就算你想做我的侍女,那你也不用一直这么拘谨吧,你这弄得我回来到现在都不得不想,我失去情感那阵子,是不是把你吓坏了,才会让你现在一直都这么拘谨。”
“没有,奴婢就是……”
月冬只是怕自己太过随意,陛下看到后会不喜,恪守好侍女的本分,陛下才会放心的让她留在身边。不过这话没必要跟公子说。她想了想,说:“那奴婢这次不让公子了。”
任平生一怔,失笑道:“你意思是之前和我下棋都是你让我?”
月冬不吭声,但意思很明显。
任平生见此,顿时不服了:“来,让我看看你的真实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