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地境广袤,但人烟稀少,为方便治理,任平生去年是以现代划省的底层逻辑,即犬牙相入的标准,将匈奴地划分为二十四郡。其中漠北地区分为十五郡,漠南五郡,河西增四郡。
此次遭受坚昆掠边的北海、郅居、蒲奴三郡属漠北,位于北海,也就是贝加尔湖地区。而按照现代划省的犬牙相入逻辑,北海郡处于北海的南岸和东西两侧,蒲奴郡位于北海的北岸,而入湖河口在郅居郡境内。
如此,大湖归三郡共管,即可避免一家独大,切断水源,对周边郡形成威慑,又能在合适的时机,挑动三郡敌视、内斗。平时的时候,也可举办划船比赛什么的,让三郡人争起来。
说起北海,那边历史的苏武曾在此处牧羊,而李广利则曾率军来到过郅居。
都是曾在史书上看过的地名……任平生认真看着三郡范围,然后根据按照描述的坚昆进宫、败退的方向,在地图上大致标出坚昆的位置,以及进攻、撤离路线。
从坚昆的进攻方向以及攻击三郡的时间来看,坚昆人应是三部人马同时进攻。
时间的不同,仅是行军路线不同导致的时间差。
从暗报上汇报的人数来看,他们的人不多,武器装备也不行,战力很差,只能欺负没有手无寸铁之人,等同流寇。
不过根据已掌握的信息来看,坚昆的战力和丁零差不多,比乌孙差,和康居差不多。以朝廷派遣在那北海、郅居、蒲奴的离军战力而言,能够轻松剿灭他们。
现在的问题在于,大雪封路,离军无法主动出击。而坚昆根据现代历史上的资料看,是生活在叶尼塞河上游、米努辛斯克盆地一带。这个地方有草原、森林、河流和矿产,是一个相对封闭且能自给自足的地方。
匈奴征服他们时,他们几乎没怎么抵抗,十分顺从的臣服纳贡。而任平生当年横扫匈奴,接受匈奴全部地盘后,由于自身时间问题以及匈奴地内部未稳,只接受了丁零部族,没有时间去管坚昆部族。
他们春、夏、秋三个季度安分守己,冬季却来掠边,想起来是如绣衣汇报的那边遭受了白灾,活不下去了,但此番掠边的人没有妇女、老弱,皆是年轻力壮之人,想来应是他们的先头部队。
根据已有数据,坚昆人的军队应有万余人,扣除之前大漠决战被匈奴征用,被他斩杀的,其部应该还剩下五千人左右,再加上今年少儿的成长,人数应增长至七八千人。现在的环境,十岁左右的幼儿应该也会成为战士。
这般算下来,坚昆人可战之兵,应恢复到九千到一万左右。
再从他们分三路几乎同时进攻郅居、北海、蒲奴三郡的举动来看,他们内部应是相对统一,和匈奴部众一样,由各自的首领率领自己的部众。这样算下来,郅居、北海、蒲奴要应对的敌人数量撑死也就两三千人。
而朝廷在郅居、北海、蒲奴分别安置了一千兵,且在建城时,是优先建造哨城,也就是兵士的卫所。匈奴百姓的生活区域则碍于工人数量、材料运送有限,修建的较为简陋。
这也是坚昆人能冒雪冲进去抢掠的原因。
总而言之,以朝廷在北海、郅居、蒲奴或其他郡现有的兵力,只有守将别犯傻,防守、反杀都没有问题。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坚昆人因白灾活不下去。
乌揭呢?
乌揭位于坚昆的西北部,也就是现代的额尔齐斯河上游地区,该地是山地、森林和草原的交汇地带,其国力比之坚昆孱弱,军队的人数不足万数。
任平生当年踏马至北海,乌揭闻风退缩山中,不敢冒出。任平生亦没心情搭理,命人在其交通要道处用匈奴人的脑袋立了座京观,并立块牌子,上书“擅出者,灭族”后,便继续派兵追击匈奴残部。
他们按道理在当下情形,也活不下去,想要南下的。
莫非还被他立的牌子震慑住,不敢出来?
这时,南韵走到任平生身旁,轻声道:“我去宣政阁了。”
“我跟你一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