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不会收,他还准备给林思成再送点儿。
但怕自己误会,他只能先收了钱。然后特意打电话过来,和自己绕了半天的圈子。
叶兴驰没表态,只说了一句:“陈总,你等我问一问……”
“唉好……打扰叶主任!”
挂了电话,叶兴驰准备打给王齐志。号码都找了出来,电话“嗡嗡”的一震。
他瞄了一眼,顺手接通:“彭主任!”
彭砚之也喝了酒,但尚算清醒,以他和叶兴驰的关系,也没必要和绕弯子,几句话就说了个大概。
叶兴驰越听越是惊奇:“等等……彭主任,你说多少?”
“五百万!”彭砚之格外笃定,“林思成,至少让老陈少赔五百万!”
首先是那件建盏,先不说会不会闹出乌龙,会不会惹出乱子,如果不是林思成,陈世全致少也得赔掉成本价:一百五十万。
经林思成一鉴,建盏确实成了仿品,却是明代中期的官窑仿品。不但依旧值钱,甚至可能还要更值钱一点。
这一行,讲究的就是物以稀为贵,明代官窑建盏,这世上有几件?
一来一去,等于替陈世全省了三百万。
然后是平头案,会不会惹出麻烦也不提,只说价值:既然是近代的赝品,那陈世全肯定不敢往外卖。
但卖家那样的身份,他难道还敢说:你这东西是假的,我给你退回去?
百分百,一百万一分不少,得给人送过去。还得想个办法:既能让卖家知道,这东西有点儿问题,还得让对方相信:东西虽然有问题,但我肯定能处理好,你不用担心。
一来一去,这就是两百万。至于那件平头案,陈世全就只能放在库房里吃灰……
叶兴驰好不惊讶:“五百万,林思成就去了转了那么一圈?”
“对,就转了那么一圈!然后,他又在二楼多转了一圈,挑出了十多件瓷器!”
彭砚之格外唏嘘:“席还没吃完,陈世全的管家就把检测报考告取回来了,加建盏,加平头案,拢共十七件,无一例外……”
无一例外什么?
意思就是,全是假的?
叶兴驰愕然无言。
陈世全的别墅他也去过,二楼具体有多少件瓷器他当然没数过。但陈世全说过:一百八十多件。
就算一件一件的过机器,也得一两天吧?
问问彭砚之,他就是专门搞这个的,他敢不敢说:机器检测,百分百分的准确?
林思成就用了半天,而且全对?
下意识的,叶兴驰又想起之前听到的那些:林思成只是靠着捡漏,就赚了上千万。
而且,仅仅只用了一年半?
王齐志说的时候,他还嗤笑过:王老三也是可以,为了给学生脸上涂粉,这么不要脸的牛逼也敢吹?
之后,叶安澜和叶安齐又说的时候,他又感慨过:其他不说,王齐志的这个学生,嘴皮子肯定很利索。
牛逼吹的这么离谱,叶安齐和叶安澜竟然信了?
到这会,他才知道:一年半赚上千万,都算是少的。
因为仅仅只是一上午,林思成就给陈世全省了五百万。都不需要多,一年这么两次,是不是就上千万了?
怪不得陈世全绕那么大圈子?
就冲着这五百万,陈世全都得好好感谢一下林思成。
更何况,陈世全想的更远:如果能和林思成合作,就林思成的这双眼睛,他以后少担多少风险?
暗暗感慨,叶兴驰又提了一句:“陈总刚才打电话,说是想感谢一下林思成!”
这是必然的,彭砚之早就想到了。
他稍一顿:“林思成可能不会要!”
叶兴驰眉头一挑:“为什么?”
彭砚之言简意赅:“今天陈总能放开收藏室让他参观,这就是人情。他帮陈总鉴几件东西,也算是人情。一码抵一码,扯平,谁也不欠谁……”
所以,别说事后送了,当时如果陈世全说:这平头案便宜点,或是不要钱,林思成当场就会拒绝。
你不要钱可以,但也要看我要不要……
“再者,研究搞到他这份上,也不缺这一点!”
叶兴驰没听懂:前面的他能听明白,但后面这一句……要不要,和缺不缺,有什么关系?
随即,他又反应了过来:彭砚之的意思是,交流一下可以,林思成帮忙鉴定一下也没问题,毕竟陈世全这里好东西够多,也算是各取所需,交流学习了。
但想要合作或是其他什么的,林思成没这个精力,也没这个时间。
他的研究成果都已经准备对外授权,等于躺着就能拿钱。关键的是,这钱不但干干净净,而是意义非凡。
陈世全干的这个生意,林思成闭着眼睛都看不上。
这倒是有意思了:彭砚之不会多嘴,陈世全更不会讲,林思成是怎么知道,陈世全是干什么的?
王齐志?
不可能。
他要是有这么敏锐的嗅觉,他家里怎么可能让他这么逍遥?
啧,这小子可以。沉稳内敛,看着不显山也不露水,却处处让人惊叹。
“行,那我知道了,谢谢彭主任,今天麻烦你了!”
“别,叶主任,我谢你还来不及!要不是昨晚你喊我做陪,绕十八个弯子,我和林思成都搭不上腔!”
彭砚之叹了一口气,“等过几天,我还想着你请搭个桥,请他到我们馆里的研究中心来转一圈。”
就为了转一圈?
叶兴驰愣了一下:“老彭,夸张了吧?”
“真不夸张!”
因为叶兴驰不搞研究,不知道其中的关窍和利害。
用吕所长的话说:就你们研究的石湾瓷,潮州瓷,林思成稍微给你指点一下,你至少能省两三年的时间。
别不信,他已经让我省了十好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