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知道。
林思成又点了点头。
叶安齐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个案子办的这么快?
咦,不对……不止是三叔三婶?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叶安齐突地来了一句:“你见过唐主任,和唐司长?”
真的,林思成都愣住了:
不是……二哥,你为了吃瓜,这是费了多大的人情,找了多硬的关系?
不然,绝不可能打听到这么多。
叶安齐比他更惊讶,比他更夸张:眼皮不停的眨,跟扇子一样。
就林思成这个表情,比他亲口承认还有说服力。
不是……兄弟,你厉害了:那可是唐南雁,你也敢招惹?
一想到唐南雁那七八个堂兄堂弟,叶安齐就头皮发麻。
咦,不对……
这都一块玩好几天了,傻子也能看出来,叶安宁和林思成是什么情况。
我他妈幸灾乐祸个嘚儿?
叶安齐连忙板住脸,但严肃了没两秒,又垮了下来。
要颜有颜,要相貌有相貌,有担当有担当,要人品有人品。
关键的是,个人能力强到没谱。更关键的是,还有救命之恩。换自己是唐南雁,也得考虑考虑。
暗暗转念,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叶安齐转了两下眼珠。
以他的身份,这句本来是不好问的,但他忍不住。
鬼鬼祟祟的往身后瞅了两眼,叶安齐一脸八卦:“吵架了没有?”
这话问的没头没脑的,林思成一头雾水:“谁?”
“安宁和唐南雁!”
不是……二哥,我真是服了。
信不信叶安宁知道了,和你急眼?
叶安齐也想到了,连忙提醒:“你可别告状啊,思成,拿出点男子气概来!”
林思成一脸无奈,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索性装没听见。
叶安齐也知道问的有些唐突了,岔开话题:“唐南瑾呢,你见过没有?”
何止是见过?
林思成点点头。
“他没打你?”
不是……叶安齐,你这什么脑回路?
“二哥,怎么可能?”
说轻点,他替唐南雁挨了两刀,说重点,那是救命之恩。
没有这么恩将仇报的。
“不一样,因为你不了解唐南瑾,他和人讲道理,从来不靠嘴,而是靠拳头。”
叶安齐格外笃定,“讨厌你,打一架,喜欢你,也打一架。如果他想和你做朋友,更是得和你打一架。更何况,你还欺负唐南雁……”
话都没说过几句,我怎么就欺负她了?
林思成顿时就不想和叶安齐说话了。
但叶安齐没想放过他:“和唐南瑾喝过酒没有?”
“喝过!”
“我明白了,他是打也打不过你,喝也喝不过你!”叶安齐一脸的幸灾乐祸,“没想到啊,唐南瑾也有认怂的时候?”
想也知道:林思成空手入白刃,都能一打十八,碰到唐南瑾这样的,他少说也能打两三个。
至于酒量,这几天基本天天喝,叶安齐颇有了解:至少唐南瑾,肯定是喝不过林思成的。
林思成一脸无奈:这在一块好多天了,他一直觉得,叶安齐挺稳重的,挺有大哥风范。
今天才知道,那是没碰到他感兴趣的。不然,他比谁都八卦……
“二哥,咱们是来办正事的。”
“我知道!”叶安齐浑不在意,“思成,出不了国也没关系,大不了下次再去!”
他之前还以为,林思成之所以这么努力,是觉得出身太普通,有些门不当户不对,怕三叔和三婶反对。
但今天才知道,压根不是那么回事。
其他都不说,光是那晚上,他在装满炸弹的地下室的表现,就能把他所有所有的短板全部补齐。
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的闪光点,个人能力还那么强?
不成也就罢了,但凡事情成了,再让他专门去搞什么古董、文物研究,那就是糟蹋人才。
不管是叶家,还是王家。
顶多顶多,让他兼顾一下。
所以,这国他出不出,他这个项目能不能搞得成,影响都不大。
自然而然,叶安齐就不是那么太上心。
当然,既然来了,肯定要带林思成去看一下。
转念间,两个警员把他们带到了寄管室。签完字,登完记,四人走了进去。
东西就在架子上摆着,分了类,就贴了标签。
两个警员站在旁边,又看了看表,意思是提醒叶安齐:叶科长,时间有限。
林思成点点头,走近了一点。
两支宜城紫毫,有些年头,少说也有七八十年。
一件松竹石的笔筒,刻的挺不错,差不明康乾时期,但没款,暂时还不知道是不是出自名家之手。
一方天然大理石磨成的砚台,古朴自然,并一件酸枝木的宝砚匣。
能看出来,这两件并非是一套,应该是后配的。
另外还有两只香盒,一只漆嵌,一只螺钿,都是清末晚期的东西。
像这些,但凡能提供点相关的手续,比如购买记录、鉴定证书,海关都会放行。
除了这些,后面还有:
两块仿陆子冈的白玉山水牌,一樽黄玉仿商周饕餮纹觥,一件錾花“岁寒三友”执壶。
先不说工艺怎么样,又有什么来历,只看包浆和皮壳:明代无疑。
这其中涉及到一个点:文物法规定,不管是古玩,还是可允许民间收藏转让的一般文物,凡生产/制作于1551年(明嘉靖三十年)以前的文物,一律不准出入境。
这是其一,其二:海关部门和公安部门,更或是文物部门界定时,因为技术有限,不可能清楚的将古董的生产、制作时间精确到哪一年。
所以,各部门都是一刀切:但凡是1616年(清朝立国)以前的,一律属于管制区间。
这几件就是:百分之百的明代文玩。按照惯例,可以入境,但须要提供完整的手续文件:比如拍卖纪录、发票,更或是有据可查的转让合同。
除了这几件,后面还有:一对虎牙挂件,牙根包银,上面镶着一颗绿松石和几颗小玛瑙。
品相不错,包浆极老,看样式,应该是清代八旗子弟遗留下来的玩物。
其次是几件珠串,其中一件是玳瑁,一件是盔犀鸟。同样很老,至少也是民国时期的物件。
但不管老还是新,按照CITES公约,在中国境内,只要是濒危动物制品,不论生产年代,一律按文物算。
四九年以前的可以收藏,也可以交易,四九年以后,一律查扣。
这几件肯定是四九年以前的,如果是入境,只要能提供完整的手续文件,海关基本都会睁只眼闭只眼。
林思成也很肯定,这些手续胡胖子肯定有,而且准备的很齐全。
那海关说的,一半都名不符实,应该就是剩下的那些。
林思成往下看,但刚走到货架前,他突的一怔愣:瓷器?
两件青花,三件刻花黑釉:胎厚、色浅、釉光哑淡,典型的民窑瓷,而且是那种技术不太好的窑口。
至于年代,一时不太好判断。因为土沁太重,腐蚀的也相当厉害。好多地方,已经有了剥釉的现像。
但这不是衙点,而是林思成总算知道,海关为什么大动干戈,把胡胖子给扣了下来:因为土沁。
只要是稍微懂点文物常识就能看的出来:这五件,全是从墓里挖出来的,最多不超过十年。
这是妥妥的盗掘文物,海关不查你查谁?
但这只是其次,关键的是后两件:这难道,不是宋代定窑的黑釉鹧鸪斑纹斗笠盏?
如果是真品,百分之百的国家一级文物。
起步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