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苏牧,苏先生。”
旁边的人回答。
听到名讳,这名剑士脸上也是露出尊敬之色,在到狭雾山的时候,他便已经听说了苏牧的名字,或者说,如今狭雾山实际的主人随着‘水柱’鳞泷左近次的逝去,已经完全交付到了苏牧的手中。
苏牧,其实已经算是狭雾山实际的主人了。
而关于他所做的事情,无论是在藤袭山的剑士考核,还是提出的‘赫刀’‘斑纹’……都对鬼杀队造成很大的影响。
可以说,苏牧现在虽然不是鬼杀队的‘柱’,却在地位上,或许并不比‘柱’弱,足够让人尊敬。
…………
苏牧走到熟悉的小院,戴着闭眼狐狸面具的少女正在练剑,只是步伐有些乱,或者说,此刻的练剑不太像是练剑,更多的却像是一种发泄。
或许是感觉到熟悉的脚步声,真菰收起了剑,微微喘着气。
面具下的少女咬着唇,满是幽怨的看着走过来的苏牧,看起来很是埋怨。
事实上,关于苏牧与祢豆子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并无法瞒过在意的人,又或者说,苏牧也没想过瞒着。
对于狭雾山大多数人,其实都是默默祝福的,当然,一些心中暗恋祢豆子的,大概此刻只能黯然神伤了,但这些人更多的还是为两人高兴,哪怕真的喜欢祢豆子的,此刻也只能祝福了。
真菰也与狭雾山一些心中暗恋祢豆子的人一样,内心其实蛮祝福两人的,只不过,她喜欢的是并不是祢豆子,而是苏牧。
事实上,真菰一直觉的自己会跟苏牧走在一起,也一直觉得两人的关系很近。
但从始至终,苏牧与她似乎都隔着一层莫名的阻碍。
真菰觉得这股阻碍并不是来自她,而是来自苏牧。
真菰感觉苏牧始终顾忌着什么,真菰想了很久,仔细思考了自己与祢豆子的差别,大概觉得,应该是自己鬼杀队剑士的身份,一名踏上猎鬼之路的剑士,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死在猎鬼这条路上,而且,这样的女子,其实并不适合成为一名妻子,而祢豆子,就完美的适合这些。
大概明白了这些,真菰是有些丧气的,但她不可能放弃猎鬼这条路的。
自认为明白原因的真菰有些颓丧,此刻见到苏牧过来,内心免不了有几分怨气,最近不是陪着自己小娇妻卿卿我我,到她这里来干什么?于是,反应到少女的眼神中,便是让苏牧看到真菰那一双满是灵气的眼神充斥着委屈。
“锻炼呢?”
他笑着走过来,看着真菰。
事实上,真菰感受到的阻碍并不是虚伪,苏牧自然感觉到真菰对自己的亲近,但自始至终,他从未考虑与真菰更近一步。
因为,真菰与祢豆子是有本质的不同的。
祢豆子是知晓他恶鬼的身份的,而真菰,并不知晓,他甚至不知道他当初做了什么事情。
而知晓后,或许便是不同的局面了。
所以,他与真菰关系亲近到一定程度,他便不再继续靠近了,甚至,有意远离,这也是真菰苦恼的根源,甚至怀疑是自己剑士的身份。
“嗯,正在锻炼。”
真菰低声说了一声。
随着微风吹拂,吹乱了少女的几缕发丝,女孩将散乱在面前的发丝捋到耳后:“怎么不陪着祢豆子。”
“再陪下去,腰都要酸了。”
苏牧用手锤了锤自己的腰。
当然,以鬼的体力,是不可能出现这方面的问题,更多的可能只会是祢豆子遭受不住。
真菰虽是小女子,但大概也知晓了一些男女之事,虽然没实践过,但却听闻了一些。
毕竟,对于常年游走在猎鬼的剑士,精神压力很大,再加上剑士有着很高的报酬,不少剑士在执行完任务之后,都会前往花街之类释放压力,一些剑士还会聊着此类的话题,一些剑士总会感叹腰好累。
真菰偶尔也会听到,一开始不会懂,但渐渐便有些明白。
所以,此刻,真菰的脸蛋因为羞涩一片红晕,只不过因为面具的遮挡,并无法看到。
心中忍不住小声骂着祢豆子小妖精,没想到平日看起来很温柔,看起来很可爱的少女,也会这样……
但内心,其实隐隐有些小羡慕,这样的情绪的出现,让真菰甚至暗骂自己也不要脸。
…………
简单与真菰聊了一会,在叮嘱真菰注意休养身体,便离开了。
在狭雾山各处都看了看,苏牧便回到了住处,也见到了香奈乎。
以往,每次见到香奈乎,对方都会很开心,很兴奋的涌入到他的怀抱,如同挂在他身上的树袋熊一般。
但今天,少女安安静静的坐在青石上,微风吹拂,将少女的发丝吹的漂浮,能看到少女悬着的晶莹白润的双腿。
似乎感觉到他的到来,小女孩回过头,那双好看的粉紫色的眸子看着他:
“叔叔……”
苏牧对香奈乎有着足够的了解,能清晰的感受到女孩话语中的一些委屈,想到这几日的荒唐,以及前几日单独离开,事实上,这是他与香奈乎彼此分开时间最久的。
以往,无论走到哪里,香奈乎始终如同他的影子一般。
想到这些日子确实对香奈乎有所忽略,苏牧内心也是有些歉疚,走上前,轻轻牵起了香奈乎的小手。
香奈乎低头,看着两人牵着的手,微抿着唇:“叔叔好几日都没陪我了。”
“是我的错。”
苏牧立即认错。
“我又没怪叔叔。”
香奈乎仰着头:“在香奈乎面前,叔叔不需要认错的,叔叔永远都不会有错的时候。”
苏牧用手摸了摸鼻子。
“祢豆子很好吧?”
少女忽然问道。
“没有香奈乎好。”
他轻轻的回答。
“这样啊!”
香奈乎那双好看的眼睛微微弯了下来,带着好似狐媚的狡猾,看着他的身后。
苏牧身体微微一僵,扭过头。
便见到站在屋檐下的祢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