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乱的脚步声传来,一名白发女孩面色惊慌的闯了进来,看到屋子的情况,立即低下了头。
白发女孩和累一样,都是银白色的眸子,只不过,比起累的强大,她只是一头普通且弱小的鬼,因为害怕猎鬼人,一直找寻同伴,抱团取暖,然后被累寻到,成为了累的‘家人’。
但这里的情况,却并非白发女孩所想要的抱团取暖,这里所有的鬼都要遵循着‘累’的‘家人规则’才能在‘那田蜘蛛山’内存活。
不遵循要求的,都会被割掉脑袋,最终绑在树上,然后等待太阳升起时候烧死。
这并不是白发女孩想要的,她其实一直在找寻机会逃跑。
“怎么了姐姐,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这么惊慌。”
累抬起头,露出天真无邪的样子。
在这个制定的游戏规则内,累是家庭内最小的一位弟弟,所有人,都需要保护它。
“有……有很多人类闯进了那田山,他们开始砍伐树木,摧毁山内的木屋,将所有地道都掘开,好多鬼……不,好多哥哥,姐姐都被拖到阳光下晒死了……”
白发女孩眼神惊恐。
累的五指微微捏起,抬起头,看向外面。
一个身材魁梧高大的恶鬼快步走了进来。
“爸爸,有敌人来了,大家都会保护我的吧?”
“会的,会誓死保护累,保护家人。”
被称为父亲的鬼握紧拳头。
“可是,现在是白天。”
又一名白发少女小声的说道。
“那就等待晚上,晚上将这些人全部都杀死。”
一名被称为‘弟弟’的鬼在此刻开口。
“现……现在,我们是不是应该躲……躲起来。”
脑袋掉落在地的鬼妈,在此刻发出颤抖的声音。
作为扮演游戏中最小的鬼,累被家人保护着前往了那田蜘蛛山一处极深的山洞里,这里的山壁基本都是由岩石,极为坚硬,想破开洞口,让阳光照射进来,几乎不可能。
一众皮肤与发色都是雪白的鬼围了一个圈,将家里最小的孩子‘累’保护在内。
“家人,就是这样,为了家人,甚至会牺牲自己。”
累的脸上露出笑容:“爸爸,妈妈,姐姐,哥哥……都会为了保护我,牺牲自己吧。”
“我会拼死保护弟弟的。”
“我也是,我会一直守护累的。”
无论哥哥,姐姐,鬼妈,鬼父,在此刻,都是毫不犹豫的回答。
累稚嫩的脸上露出了享受的笑容,他喜欢这样的游戏,就在‘累’还要说些什么,一股甜腻的香味传来,所有鬼闻到,都露出陶醉之色,哪怕是‘累’,在此刻闻到,都感觉到一股好似喝了酒一般,整个人都好似要醉倒了一样。
这一刻,所有的鬼好似忘记了‘家人’的游戏,循着味道,疯狂的往山洞外而去。
…………
“唰!铮!”
锋利的刀锋划过,一只趴在蜘蛛网几乎如同拳头大小的蜘蛛被一分两半,掉落在地上。
渗绿色的汁液顺着蜘蛛分成两半的身体流淌出来,沾染在草地上,发出‘呲呲’的声响。
“好毒的毒液,玄弥,小心一些,不要被这些毒蜘蛛咬到了。”
一头银发,刺猬头的发型,身披白色羽织,浑身伤疤,看起来身材矫健的男子对着身后的少年说道。
正是‘风柱’不死川实弥
至于少年,则是其弟弟不死川玄弥。
“哥哥,你的手上的伤,真的没事吗?”
玄弥却是担忧的看着哥哥实弥。
此刻,实弥的掌心被划开,有猩红的血液不断的滴落,这伤口不是被敌人造成的,而是不死川实弥自己划开的。
“这点伤势算什么,只是,到现在,还没有什么动静,苏牧先生所说的,会是真的吗?”
苏牧最近向鬼杀队传递关于这里存在下弦之陆.蜘蛛之鬼.累的情报,不仅是这里,还有关于万世极乐教存在上弦之贰.冰之鬼.童磨的消息。
知道这里存在下弦之鬼,不死川实弥几乎立即就带着弟弟赶到这里,至于上弦之鬼,却还需要掌握更多的情报才能去对付,毕竟,一般的‘柱’几乎不是上弦恶鬼的对手,更何况还是上弦鬼的前列,上弦之贰。
“一定会存在的,先生既然说了,那肯定没有错的。”
不死川玄弥语气认真。
不死川实弥回头,看了一眼弟弟,弟弟显然对苏牧十分崇敬,那相信的态度,甚至让他心里都隐约有几分嫉妒。
“只是我血放了这么久,还没有什么动静。”
不死川实弥说了一声。
他的血液是罕见的稀血,对于任何鬼来说,都具备十足的吸引力,哪怕是十二鬼月也是如此。
若真的存在恶鬼的话,周围不可能什么动静都没有。
“吼……”
低沉的吼叫声忽的响起,让不死川实弥精神不由一振:“是鬼的声音。”
几乎是立即循着声音的源头而去。
很快,不死川实弥在一处山洞的洞口停下,在山洞口的黑暗处,不少鬼聚拢在一起,嘴巴流淌着黏液,极度贪婪的盯着不死川实弥掌心不断滴落的血液,若非是对阳光的畏惧,这些鬼怕是都冲了出来。
“好多鬼。”
不死川实弥看着聚集在洞口的鬼,眼神中露出兴奋之色,染血的手握住刀柄。
“呼”
不死川玄弥也是赶到,站在哥哥身后,气喘吁吁,目光也随着哥哥的目光看向洞穴,目光落在在一众鬼中,身材最为矮小的一头鬼,也看到那头鬼眸子上的‘下弦’‘陆’的刻印。
“哥哥,看,是下弦之陆,是下弦鬼,我就说,苏牧先生不会说错的,这里真的存在下弦鬼。”
不死川玄弥兴奋的对着身前的哥哥开口。
“没想到苏牧先生的情报竟然如此准确,看来,万世极乐教内存在上弦之二童磨的消息也一定是真的,等杀了这头下弦之鬼,便立即聚集其它人,一起剿灭那上弦之贰。”
实弥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哥哥,我们叫人过来,掘开这个洞口,晒死这些鬼。”
玄弥握紧拳头,眼神振奋。
不死川实弥目光落在山壁坚硬的岩石,随即摇了摇头:“这里的洞口没那么好挖掘。”
说着,不死川实弥却已迈步向前:
“但对付一头下弦鬼,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不死川实弥目光落在山壁坚硬的岩石上,随即摇了摇头:“这里的洞口没那么好挖掘。”
他松开刀柄,将掌心仍在淌血的伤口凑到唇边,舔去血迹,露出一个近乎疯狂的笑容。
“玄弥,退后。”
“哥哥?”玄弥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脸色骤变,“你该不会想——”
“对付这些下弦鬼,”不死川实弥将羽织甩落在地,露出满身纵横交错的伤疤,眼中燃起灼热的战意,“我一个人就足以。”
话音未落,他已经纵身跃入洞穴的黑暗之中。
洞穴深处,累抬起头,银白的瞳孔映出那道如狂风般袭来的身影。
周围的“家人们”纷纷扑上前去,却在瞬间被凌厉的刀光撕碎。
血液飞溅,惨叫与嘶吼在岩壁间回荡。
不死川实弥踏过一地残肢,刀尖直指那个被保护在最深处的幼小身影。
“下弦之陆,”
实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低沉而暴戾:
“你的游戏,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