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
一阴鸷道人朝着柳洞清的方向凌空横渡而来。
纯阳剑气冲霄而起。
“玄阳老魔!”
“老夫记得你!昔日阳世时,便是你隔空震动吾宗气运庆云?”
“便是你暗窥吾宗纯阳天火神通功果?”
“今汝恶贯满盈!”
“吾大日真阳悬空,当代天收你性命!”
“来——”
“以火对火,以剑对剑,今日,教你这南疆的蚍蜉,见一见道法的青天!”
明明刚经了一场血战。
此刻。
那纯阳剑宗的金乌天妖,一身炽盛气焰,却不减分毫,甚至正因为刚刚斩杀了对手,一身道法气焰之上,更裹挟着一重煞炁,一重血气,平添三成声威。
可是。
原地里,冷眼看着纯阳剑宗的阴鸷道人横渡而来。
柳洞清却翻手间,彻底收了面前的那一束明暗交织的赤玉剑华。
看着那曾经一刹为自己所掌,却终究未曾证就的白炽焰光。
柳洞清满蕴着杀念的声音,也在同一刻响彻在天宇之间。
“代天收我性命?”
“蚍蜉?”
“道法的青天?”
“柳某就想不明白了,这场杀劫里,我到底要杀多少人,要杀够多少人——”
“似你这般畜生,才能通晓礼仪,知道怎么开口,说几句真的人话!”
“下辈子。”
“记得先学这个!”
“另外——”
“纯阳天火很好,这不假,可柳某,有更好的了!”
话音落下时。
脑后镜轮之中,玄光大盛。
刚刚不久之前,才在鸟首道人的“滋养”之下,跻身金丹一境绝巅的朝元炉被柳洞清祭起。
不用任何阴阳五行的生息。
这一刻。
仅只依凭着道法底蕴,柳洞清悍然绽放开来了顶尖大真人的炽盛气焰!
更重要的是。
那此刻从朝元炉中流淌宣泄而出的,几乎甫一显照于世,便在极致的炽盛之下,扭曲着须弥之力。
甚至。
一刹间连万道诸法的天地灵气与道韵,都在顷刻间被焰海所焚灭!
然后。
柳洞清目光炯炯的看着那有如世外流星也似悍然砸落而来的纯阳天火。
眼波深处甚至闪过了一抹期待。
没有技巧,没有奇诡的手段。
这一刻。
柳洞清只想要纯粹法焰之间的碰撞,来印证己身南明离火与纯阳天火之间的高下!
轰——
剧烈的爆鸣声中,阴阳二色的焰光直接翻涌成了毁灭的风暴。
在顷刻间,便撕碎了两道焰海所在之地的须弥壁垒。
但是。
不等焰海跌坠入玄虚界域中去,重重玄虚界域便也在同一时间,被紧随其后的毁灭风暴撕碎开来!
霎时间。
柳洞清和那阴鸷道人的立身所在之地,便成了除却法焰之外的须弥万道禁绝之地!
然后。
当这样的毁灭风暴持续不断的迸发开来时。
轰——轰——轰——
接连的爆响声中。
那阴鸷道人裹挟着纯阳天火所化的火海,竟然在这样的硬碰硬中,一步又一步地,被柳洞清所引动的南明离火焰海所击退!
玄光炽盛如故。
可是在那鲸吞了百鸟朝凤界域中万众妖火,法焰本质已经屡次蜕变升华的本质声威面前。
那明明已经融入了阴鸷道人血脉菁华之力的纯阳天火,却在碰撞之中,有着更多的崩灭,更多的黯然失色!
一时间。
同样的惊诧表情,呈现在了阴鸷道人和此刻所有注视着此间的修士的脸上!
柳洞清一再的打破了他们的认知!
就像是刚刚,比起柳洞清的超卓战力无法战胜,更使他们难以接受的,是柳洞清无法被杀死一样。
此刻。
比起柳洞清曾经觊觎,甚至是事实上掌握了纯阳天火的神通功果,他们更难以接受的,是柳洞清己身所自创的神通功果,已经在这一刻的切实印证之中,胜过了纯阳天火!
这五域群山,诸教所默认的,天下火法之冠!
而同一时间。
也正是因为这份印证。
汹汹焰海之中。
柳洞清那魔性深重的狷狂大笑声音轰然爆发开来!
“哈哈哈——”
“痛快!”
“与剑宗斗剑!与纯阳一宗,斗法焰!”
“天下事,最痛快莫过于此!”
“哈哈哈哈——”
清朗的笑声里。
柳洞清的南明离火,仿佛是倾倒入乳汤之中的一瓶墨汁也似。
那纯阳天火的白炽,很快,便被气焰汹汹的南明离火所晕染,所因之黯淡,所彻底消亡!
哪怕在这一过程之中。
那阴鸷道人在惊惧之间疯狂地挣扎着,将残存的血脉菁华之力献祭,乃至显化出金乌天妖的本相,以妖相融入纯阳焰海化成灵相。
从始至终。
柳洞清只是引动着南明离火横推去。
甚至连三千鸦灵都未曾显照。
他在用最为质朴,却也是最为霸道的方式,印证着己身刚刚所言。
纯阳天火很好,可是,他有更好的了!
数十息后。
那伴随着毁灭焰海熄灭,须弥之力狂涌而入的风暴之中,柳洞清只身杀出。
或许也正是接二连三的死生斗法。
这会儿。
柳洞清罕有的,处于了杀性勃发的状态中。
他幽冷的眼眸巡视四方,并且很快,将目光死死地锚定住了那与景华大真人厮杀的龙首道人。
这一刻,他看到的,是自己的辰龙剑胎;看到的,是阳世界域的春之时序。
于是
柳洞清蹈空步虚而去的同时,煌煌魔音已然再度响彻。
“太慢了!”
“师姐,你杀得太慢了!”
“让开——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