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拳求道之心,贫道焉能不助!”
拓印心神体悟,对于柳洞清而言是轻易事情。
甚至,有着阳世界域之中春、夏时序的诞生,更可以辅助柳洞清精准的矫正心神记忆之中的光阴画面,使之尽可能的摒弃柳洞清主观视角的失真,将青龙、朱雀法脉的神韵完美的呈现。
见柳洞清应下。
逾涯大真人旋即露出了极致松弛的状态来。
“多谢玄阳大真人!”
“这第三桩事情,便是听闻大真人手中有着黄泉水存在?”
“吾宗愿意购置三份。”
“这黄泉水本就是风水格局之中,幽阴煞气的集大成造物,有此至宝在,可教吾之一脉门下弟子,彻底在掌握地气的堪舆之道上大成!”
闻言时。
柳洞清很是松弛的笑了笑。
他不管逾涯大真人将黄泉水拿去做什么。
他此刻只想告诉逾涯大真人,这余下的黄泉水,到底有多么的珍贵。
于是。
翻手间将南华道宗云琼大真人所宣道誓的玉佩祭起,道法神韵冲霄而起,感召天地,阐述此中灵机的同时。
柳洞清旋即缓缓开口道。
“贫道诚然有想要成人之美的心思,可是道友也看见了,此物殊为珍稀,可以毫不客气的说,短时间内,阴阳两界,五域群山,能有本事捞取来的,也就这么些了。”
“道友可有何教我?”
闻言时。
感应着那冲霄而起的灵光之中,属于云琼大真人所留驻的灵机。
逾涯大真人神情不变似是早已经听真切了风声传闻。
只不过开口回应柳洞清之前,终于还是试探性地看了侧旁处正安静趺坐,气息悠长,有如入定一般的陆碧梧一眼。
柳洞清松弛的摆了摆手。
“碧梧乃是贫道自己人,道友但说无妨。”
闻言。
逾涯大真人这才又专注地看向柳洞清这里。
“既是珍稀之宝,当然要用同样珍稀之宝来兑换!”
“贫道能交给玄阳大真人的,是三处东胜神洲的独特位置。”
闻听得此言时。
柳洞清便已经在暗道果然!
而下一刻。
逾涯大真人再开口时,便从源头处阐述起来,将昔日古战场被封禁,恐怖神威贯穿阴阳两界,因而,使得昔日古战场封禁贯穿阴世界域之时,有过阳世界域的本源迸溅之事说得详尽。
“这些特殊的堪舆节点东胜神洲的部分,几乎已经教吾等探查尽了。”
“往昔时,这是吾地师一脉最隐秘传承的秘辛,涉及吾等能否在阴世继续苟延残喘下去,稍许接续前路,积蓄出杀回阳世的攻杀力量。”
“但如今,通往阳世的路已经洞开。”
“吾等的道途前景在阳世,在南疆之北的千二百连绵群山。”
“不该在这阴世!”
“当然我知。”
“道友的前程也不在这阴世里面。”
“但是,除却这些堪舆节点,能够直接在阴世开辟阳世界域,化成吾等元婴一境的道场之外。”
“倘若能有秘法,将埋藏在这堪舆节点之中的,昔日迸溅而来的阳世界域的本源攫取出来。”
“其本质亦是一份至宝!”
“一份可以将己身阳世道场,开辟疆界,浑厚本源的至宝!”
“类似的秘法,吾宗虽然未曾有过,但是想来,以道友的堪舆之术手段,随机应变,找寻攫取之法,当不在话下。”
说话间。
逾涯大真人便已经将三枚玉简翻手捏在了手心中。
而原地里。
柳洞清很适时地,展露出了些许的恍然大悟,些许听人讲古的心旷神怡,又夹杂了些许微弱的审视与将信将疑。
最终。
柳洞清似是沉吟与纠结过了一番一样,方才缓缓的颔首道。
“老实说,掌教道主允我的千里疆界已然尽善尽美。”
“而且,此般宝地,在阴世是能够开辟阳世界域,从无到有的奇珍至宝,可是真将之攫取来,炼化入阳世的道场之中,却未必见得能够有多少锦上添花的提升。”
“可是。”
“谁能放弃教己身道场稍有进益的资粮呢!”
“贫道愿意赌一把!”
话虽是这样说着。
可是。
当柳洞清翻手取出三只墨玉宝瓶,真正与逾涯大真人交换来了那三枚玉简的时候。
柳洞清的心中,早已经乐开了花。
昔日一道堪舆节点,已经成就了太上先天八卦炉中阳世界域的诞生。
如今。
又有三道节点掌握在手中。
柳洞清几乎可以断定,这将会是宝炉和阳世界域,从界域疆界再到壁垒的坚韧与坚固,以及界域自然之力的浑厚与丰富程度上,全方面的提升!
甚至。
这股心中的激动情绪。
一直到逾涯大真人心满意足离去之后,许久时间都未曾能够平静。
道人刚走。
柳洞清便迫不及待地将这三处堪舆节点烙印在了自己的心神之中。
紧接着。
他又将逾涯大真人第二场交易,所送给的道书手札,以及完整的堪舆阵图,也悉数翻看起来。
无需灵感风暴。
几乎目光落去的顷刻间,那海量的此道堪舆底蕴,便悉数为柳洞清所掌握。
毕竟。
昔日从侯延昌手中已经所得地师一脉堪舆之术的真意。
如今,这些道书手札、堪舆阵图,更像是依循着昔日的真意,将地师一脉的此道法统进行补全一样。
无非是对于幽阴地气的运用更为具体了许多而已。
道法层面上,本没有更多的新意诞生。
但是看着看着。
忽地。
柳洞清稍稍一挑眉头。
有一道“新意”忽然间在道法之外,被柳洞清所凭空捕捉。
‘如今洞见全貌方才后知后觉的有所醒悟,地师一脉的堪舆之道,有泰半还多,几乎都是围绕着如何在阴世开辟己身道场所构建而成的!’
‘论及以堪舆符阵梳理地气,调和自然风水气韵,我所见诸般堪舆手段,纵然是先贤所传,在这一点上,也远不及地师一脉!’
‘那么……’
‘倘若在这一点上深耕下去,以其余诸道堪舆传承做资粮,使得这一特质彻底放大到极致。’
‘我能够创出一道堪舆符阵来?’
‘一道用于做障眼法的堪舆符阵?’
‘掌教道主说要为我辟地千里,怕是存了要拴住我,收归成打手的心思。’
‘此事总归要有面对的时候。’
‘若是能够将那千里地界,以此法,几乎完美地伪装成我的道场呢?’
‘这或许是一个应对的思路!’
这一刹那间。
柳洞清心神层面的豁然开朗。
那种意外的收获感,甚至远比收获道书手札本身,更为强烈许多。
然而。
不等柳洞清真的顺延着这一思路,真正开启具体的堪舆符阵的推敲演绎。
侧旁处。
伴随着外人的离去,陆碧梧终于似是抵至了己身承受之力极限的,那欢愉与痛苦交织的杂音发出,干扰了柳洞清此刻那纯粹的道法研究的心思。
他笑着往侧旁处看去。
“师妹于此道的修行,看来还是不到家啊!”
“这样缓慢温吞,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窥见形神至乐苦蕴的门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