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吾宗修法,老夫承认,你已经修出了气候。”
“可势均力敌也仅只是一时假象!”
“超卓一击?很惊艳!”
“但很快,老夫将会以你这引以为傲的纯阳天火,来焚灭你的性命!”
这一刻。
阴鸷道人的声音之中甚至带着一份迫不及待的欢喜,仿佛比起真正以斗法的定胜,它更享受此刻在言语上扳回一城来。
可是下一刻。
回应给他的,是柳洞清淡漠的神情。
是淡漠状态之下的柳洞清,一只手捏着小宗师印,维持着缓缓平推而出的姿态,维持着那炽盛的纯阳天火的宣泄。
而另一只手,则在这一刻捏成了莲花印诀,自身侧朝着头顶之上高高的抬起。
刹那间。
又一道炽盛至极的宝光自柳洞清的身上冲霄而起!
不!
当宝光之中,法力神华涌动,展现出元婴灵宝真形来的瞬间。
那不是一道宝光!
而是两道宝光合成了一束!
此刻,青云瓶和承霄旗一齐显照在了柳洞清的头顶上空!
壬水与癸水的气息以极其相谐的阴阳生息混成一体。
甫一显照的瞬间。
青云瓶和承霄旗所呈现出的道法气焰,便在疯狂的暴涨!
那是阴阳五行的生息之力,也在朝着它们的身上倾注加持而去。
但是与此同时。
柳洞清手中的纯阳天火却未曾因此而有所颓靡,有所气息衰减。
天河法力的浩渺无垠,远远超过了阴鸷道人对于“无垠无竭”这一概念的认知!
它从容的维持着柳洞清对于双法的演绎!
并且在顷刻间。
便使得青云瓶和承霄旗,尽都在阴阳五行生息的累加之下,展现出了各自一道的巅峰气焰。
然后。
当青云瓶和承霄旗的宝光交织。
将壬水与癸水的阴阳生息单独循环演绎开来的瞬间。
咔——
那仿佛是层云翻滚,雷霆暴怒的声音,又似是二者相谐相生的瞬间,共同打破了藩篱屏障的声音!
然后。
宝光冲霄而起,一朵繁浩浓云铺陈开来的瞬间。
汪洋天河倒灌也似的奔涌洪涛,霎时间,便裹挟着青云瓶和承霄旗那各不相同的灵妙,朝着阴鸷道人,朝着那纯阳天火,兜头浇灌下去!
当一朵云海之中,既有着青云瓶的蚀生归元的腐蚀病瘟之力,又有着承霄旗的五光轮转之间的冲刷与洗炼。
既有着癸水的奇诡邪异,又有着壬水的堂皇霸道。
当天河倒灌的气象裹挟着混元水行的洪涛兜头浇灌下来的瞬间。
那一轮炽盛的真阳大日之中,焚灭水行的气象似是在共振之间,要有所激发。
可是。
真阳大日拼尽全力,方才和柳洞清纯阳天火的超卓绝巅一击打到势均力敌的地步。
任何道法玄妙,都处在和柳洞清那纯阳天火的僵持之下。
此刻。
所能够真正调动的灵妙,不及原本自然道相的十分之一。
而面对着这样焚灭水行的气象。
哪怕没有着自然道相,更没有道果神韵的加持。
可是。
当汪洋洪涛本身已经蕴含着丝缕超卓气焰的瞬间。
奔涌的洪涛之中,五色神光稍稍兜转,一应焚灭的气象便悉数被冲刷、洗炼了去。
然后。
彻彻底底的五光洪流朝着真阳大日兜头浇灌而下的瞬间。
滋——滋——滋——
密密麻麻的响声之中。
是五行之道,纯粹水克火的气象体现!
刹那间。
一整个云海的混元水行法力宣泄而去,阴鸷道人那炽盛的九阳叠加之力,闪瞬间就此应声而降!
就此。
纯阳天火的对峙之中,柳洞清已经稳稳牢牢地占据了优势,开始以己身纯阳天火的炽盛,压制那九道自然道相所承载的诸般灵妙。
然后。
头顶上空。
青云瓶和承霄旗烟消云散去的瞬间。
伴随着柳洞清那一手印诀的变幻,陡然间,《天命玄鸟降世图》铺陈显照开来。
天命玄鸟倏忽凝聚,由实转虚的瞬间,便要感应着阴鸷道人的身形,朝着其泥丸紫府垂降而去的刹那间。
轰——
猛地一阵剧烈的爆鸣声中。
天命玄鸟还未曾真切的垂降阴鸷道人的泥丸紫府。
便在半悬空中,被迫从灵虚的状态之中跌坠出来,并且因为演法失败的反噬,兀自涣散了去。
与此同时。
那真阳大日之中。
金乌天妖的眉宇之间,白炽的纯阳神光熠熠生辉。
“哈哈哈——”
“柳洞清!”
“老夫一身纯阳气贯穿形神与道法始终!心神念头亦纯阳也!”
“你能削我天火气焰,却无法改我纯阳天火之纯元本质!”
“吾神念哪怕仅只存在丝缕,万法难侵也!”
“汝之邪法,在老夫身上,无效!”
“无效!”
原地里。
柳洞清平静地摇了摇头。
“没有万法难侵。”
“无非是你这一身纯阳天火,被柳某削弱得还不足够而已!”
话音落下的瞬间。
柳洞清身后灵光再度变幻的刹那。
《九婴地母万灵图》同样铺陈开来!
天河法力灌涌,阴阳五行生息。
刹那间。
一束满蕴着超卓绝巅气焰的玄黄二色元母真光,便在这一刻,以灵虚之态,穿透重重焰浪,直直地往那阴鸷道人的形神本源之中打落而去!
凡元母真光罩落。
柳洞清与人比拼的,乃是彼此之间己土之道的道法底蕴。
偏这阴鸷道人剑走偏锋,以反阴阳五行鼎立道场。
此獠一身浑厚底蕴中,有如何焚灭己土的道韵,却独独没有己土道韵本身。
于是。
那刺耳的金乌天妖的鸦鸣声,都陡然间在这一刻,无端变得更为尖锐,更为凄惶了些。
邪光打落的瞬间。
其真正开始演绎玄妙的刹那。
火生土的道韵玄妙,竟先一步演绎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