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刀光一闪,狐狸头被斩首。
蝶面带笑容,但表情没持续几秒就僵住了,尸首分离的狐狸散成纸屑,“哗啦啦”混在了蝶群之中。
唐安揪着小胡子,笑道:“帝君,咱这纸活玩得还不错吧?”
“是不错,但咱这局更精妙。”
砰!
金石交接的清脆声响起,蝶一刀斩在纸狐上,没有鲜明的实感,在惯性作用下,刀刃撞在坚硬的岩石上,刃具崩碎,断刀飞射,刺穿了蝶的咽喉。
扑通!
披挂着隐身羽织的女忍倒地不起,身下溢开一片温热的血泊。
“这!?”唐安的八字小胡一翘,“我辛辛苦苦与之缠斗多时,最后这女忍竟然是以自伤的方式身亡?”
我看不懂。
唐安疑惑之际,四通八达的隧道内变得安静无比。
惑乱人心的笛音终于消停了,连打斗声都变得无影无踪。
比壑忍失去妖刀后元气大伤,余下几人的战斗无比顺利。
几人往前走去,到了隧道的转角处,迎面走来一个神情疲惫的男人。
这人一头长发,穿松松垮垮的长衫,浑身没什么生气。
“果然是你,听荷马说有狐狸在洞中的时候,我就想到这一点了。天下没有第二只狐狸会搅合这事。”
若狭庄兵卫有气无力道,指着蝶的尸体:“很有趣的手段,我在《书纪》看过。蝶为丁火,南方朱雀,踩在癸水。天上朱雀落入地下江河之中,故曰雀投江。”
雀投于江,有来无回。莫问刀兵何处起,凶格自噬便成灰。
唐安一听,立马懂了,是术中之王·奇门遁甲!
“看你的表情,窟窿外的鬼众估计也解决了。”陈若安问道。
眼前的若狭庄兵卫就是新任的忍头,在外与唐炳文周旋的“二力居士”不过是一具傀儡。
庄兵卫笑道:“三位长老死了,鬼种和培养人也死了,余下的分散逃亡,转去了各处。我不知道是不是为他们选择了一条合适的道路。”
“那你现在公然露面是?”卢慧中问道。
“看一眼令我们闻风丧胆的帝君,究竟是何种风采。然后···”若狭庄兵卫取出腰间斜插的刃具,做出了迎敌的姿势。
“对决的条件还在,最后走出的人归属哪一方,哪一方便是赢家。”
陈若安挪步,走到了正中央。
其实这若狭庄兵卫也算一个悲剧性的人物,一心想将比壑忍引上正途,结果手底下全都是些无可救药的混蛋,走到最后,哪怕唐炳文做出了只接纳他一人的决定,他依旧选择和鬼众站在了一起。
“请赐教。”庄兵卫说道。
没等陈若安回复,卢慧中和唐安站到了面前。
“帝君,我们还得消化赵老板那十条金呢。”
“那你们多费心。”陈若安找了个不被战斗波及的角落,乖乖卧了下去,抬眼审视着洞窟的中央战场。
动手之前,若狭庄兵卫长呼口气,似乎运转了什么法门,狐狸即刻点亮金瞳,朝四周望去,只见一层层的银光,如同水面漾开的涟漪一般朝四周荡去。
这些涟漪联结了藏身山野的鬼众。
陈若安耳朵一竖,听见若狭庄兵卫说道:“大伙,这是我最后的涟漪了。”
忍头在发布最后的遗言。
但狐狸发现,由于金瞳洞观的能力,他很快摸清了涟漪的术理,甚至能通过“涟”去定位四散逃离的鬼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