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狭庄兵卫双腿跪地,摇头道:“我为比壑忍规划的前路,同样是死路。老师啊,我根本什么都做不到。”
“二力无能,二力无能啊!”
狐狸的尾巴摇来晃去,连声道:“行了行了,时间差不多咯。”
陈若安本可以称若狭庄兵卫为好人,可一旦这个好人度化的全是恶魔,那好人本身就不存在了。
狐狸刚刚通过忍法·涟窥探鬼众的想法,发现这群人中没有一个善茬。
比起安稳生活,他们更倾向扎根大陆,孵化仇恨的种子,最终成为藏匿暗处的臭虫。
在后世,这群人会成为这片新生土地上没有清理完毕的流毒,躲藏在暗处做一些恶心至极的事。
听完狐狸的话,若狭庄兵卫露出一副极度悲伤的表情,抽刀对准了胸口。
下刀之际,一声粗鄙的骂声响起了:“废物东西,你就想这样一了百了!”
“拿起我的刃具,杀出重围,然后东山再起!”
吼完,卢慧中和唐安一愣。
“什么怪毛病?”
精神分裂?
陈若安端详着眼前人,若狭庄兵卫收敛满脸的哀伤,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和猖狂。
或许该称呼现在的人为若狭忠兵卫了——一个藏在庄兵卫心中、擅长炼器的第二人格,或者说魔障。
“来!”
一柄长刀对准了唐门的两人。
“安子,我先上了。”若狭忠兵卫重拾了战意,卢慧中则重拾了折磨人的乐趣。
“刃具?按照大陆理解来讲,应该就是法器对吧,是个对自己的手艺颇为自负的匠师啊。”卢慧中盯着忠兵卫手中的忍刀,笑了笑。
毁人心血这种事,做多了要遭天谴的···
“疾!”卢慧中双指并起,猛踏一步,怀中青砖呼啸而出,在空中拖出一道沉闷的破风声。
“这种级别的忍具!”若狭忠兵卫横刀格挡。
锵!
忍刀与砖面相撞的刹那,一声低沉的嗡鸣炸开,震得周围空气泛起了涟漪。
那动静像一口古钟被巨木撞响了,一波一波直灌耳膜。
若狭忠兵卫的虎口剧震,整条右臂发麻,忍刀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数圈,“叮”地插进数丈外的石缝里。
他朝后面看了眼,脚下急退,再去拔刀。
精心炼制的忍刀刃面,崩裂出道道细密的冰裂纹,似乎下一秒整个刀都要解体了。
“又玩这一套,被门长知道后要挨骂的。”唐安无语道。
“没事,外面的事情不是解决了嘛。”卢慧中乐在其中,比起收掉对面的性命,她更有兴趣摧毁忠兵卫引以为傲的忍具。
“八嘎呀路!”忠兵卫抽刀向前,却又不敢和打仙砖硬碰硬,来来回回,只有被卢慧中牵着鼻子,猫捉耗子般玩弄。
“唉~”唐安叹口气。
有时候真不知道,折磨一个穷途末路的家伙能有什么快感?
唰!
唐安从卢慧中身侧掠出,如鬼魅般贴进了若狭忠兵卫。
他握紧双拳,指缝间露出一根尖刺,朝忠兵卫胸前刺去。
新忍头来不及躲避,手刺狠狠贯入他的左胸,自肋骨间隙穿入,直没至贯穿整个身体。
一声闷哼,若狭忠兵卫身躯一僵,低头看着胸口那个细长的创口,鲜血顺着钢刺汩汩涌出,浸透了衣襟。
他苦笑一声,魔障退去,恢复了主人格,庄兵卫嘴唇翕动几下,吐出一口血沫,重重栽倒在旁边。
陈若安感知周围,“涟漪”的中心都消失了,没有一个活口,没有一个逃离生天的鬼众。
狐狸走出透天窟窿,站在山前空地,林间和碎石堆中爬满了比壑忍的尸体,唐炳文、大蛊师和张栋站在各自的门前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