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收起神痕紫金塔与大圣续命神灯,目光平静地投向山谷最深处,那上万龙首喷吐的仙光灵粹汇聚的终极核心——孕仙地真正的中心。
龙马与老参紧随其后,前者眼巴巴地望着苏青的背影,既敬畏又期待。后者根须紧抓一缕混沌气,对前方的恐怖气机本能地感到恐惧。
前方的路,绝不是坦途。
帝阵与源阵的残留更加密集,甚至演化出混沌杀光、时空乱流、心魔幻境等恐怖景象。
寻常大圣闯入,恐怕瞬间就会被绞杀成灰,魂飞魄散。
但对苏青而言,这一切,并非难事。
他心念再次沟通体内那三十三天至宝的道韵。除了偷天爪与盗天梯,又有几件至宝的法则被引动。
有一件至宝叫做无天伞,蕴含万法不侵、诸邪辟易之能,可抵挡一切能量与法则攻击。
又有一件至宝,叫做擎天柱,蕴含定鼎乾坤、镇压万法之威,可强行破开禁制与混乱时空。
又有一口神炉,叫做补天炉,蕴含熔炼万法、返本归元之妙,可化解、吸收阵法攻击能量。
苏青将这几件至宝的道韵,与自身的混沌帝道法则完美结合,形成一片万法不沾、诸邪退避的绝对领域,笼罩己身与身后的龙马、老参。
他抬步向前,身形如一道融入天地又超脱其外的流光,径直闯入那片杀机沸腾、神光交织的终极险地。
轰!嗡!哧啦!
帝阵杀光斩来,如同斩在虚空,从苏青身侧滑过,无法触及分毫。
源阵幻境笼罩,如同镜花水月,在苏青眼中自行破灭,无法迷惑其心。
时空乱流席卷,如同微风拂面,被擎天柱道韵轻易定住,无法撼动其形。
混沌气侵蚀,如同溪流入海,被补天炉道韵吸收转化,无法损伤其身。
就这样,苏青视万古帝阵源阵如无物,一步一幻灭,从容不迫地向着核心区域前进。
身后的龙马与老参看得心惊胆战,却又激动不已,紧紧跟随,不敢落下半步。
穿过这片最危险的阵法区域,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化。
前方,出现了一片药香扑鼻、流光溢彩的奇异地带,仿佛误入了上古仙人的药圃。
地上,密密麻麻地生长着数不清的古药。
品阶不一,种类繁多,但无一不是外界罕见甚至绝迹的宝药!
有九叶金芝吞吐金色霞光,有万年血参如同血色玛瑙,有紫玉龙涎草蜿蜒如龙,有地心火莲燃烧着赤焰,有星辰草叶片上有点点星光闪烁……
更有许多连苏青都叫不出名字的奇异植株,形态各异,皆散发着磅礴的生命精气与独特道韵。
这些古药,年份至少都在万年以上,许多达到了数万年,甚至有少数几株,气息隐隐接近十万年药王的边缘。
更令人震撼的是,在这片生机勃勃的药圃之中,散落着许多早已枯死、失去光泽的巨大药王残骸。
这些药王残骸,形态更加惊人,有的如同小树,有的如同磨盘,虽然精华早已流失大半,但依旧能感受到它们生前是何等的逆天。
它们倒下后释放出的残余精气,滋养了这片土地,使得后来者生长得更加繁茂。
药王并非不死神药,成长到八九万年便是极限,再久便会衰败枯死。
而此地仙气浓郁,万古长存,药王一代代生长、枯死、药籽重生……循环往复,才有了如今这万代兴衰更迭,枯萎了又繁荣的奇景。
这简直是天赐的药圃!
对于任何炼丹师或大势力而言,都是无价之宝。
苏青自然不会放过。
他心念一动,偷天爪的道韵化作覆盖整片药圃的法则之手,对着那些年份最久、药性最佳,至少达到五万年以上药龄的“小药王”与接近药王的古药,轻轻一捞。
嗖嗖嗖!
刹那间,至少五十多株流光溢彩、药香冲天的顶级古药自动飞起,整齐地落入苏青早已准备好的空间之中。
五十多株至少五万年药龄的稀世宝药,其中更有十几株接近十万年的准药王。
这是一场超级丰收,若是传出去,足以让北斗那些圣地世家眼红到发狂,让无数寿元将尽的老怪物疯狂。
龙马看得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它虽为异兽,但也知道这些宝药的价值,也知道这些都是帝尊的。
老参更是激动得根须乱舞,作为“同行”,它能感受到那些被收取的古药的品质之高,远超它之前见过的任何同类。
收取了药圃精华,苏青继续前行。距离那仙光最璀璨的核心,已经近在咫尺了。
然而,就在即将踏入仙池范围的边缘,苏青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的目光,落在了仙池旁不远处,一座不起眼的小土包上。
那是一座坟。
一座极其简陋,甚至没有墓碑的孤坟。
但苏青以准帝天目望去,却能看到那坟茔之上,缭绕着一股熟悉而悲凉的帝道气韵,与之前断崖处的气息同源。
他睁开天目,一眼望穿坟茔,看到了埋藏在其中的东西。
坟中并无棺椁尸骨。
只有数十块大小不一,拼凑成一个残破鬼脸面具的青铜碎片。
那鬼脸面具,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笑中带着忧伤,伤中亦有微笑,表情诡异而复杂,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悲伤与执念。
这面具的样式、气息,与北斗吞天魔罐上的鬼脸印记,一模一样。
在破碎的鬼脸面具旁,还静静地躺着一片早已干涸发黑、却依旧被一股力量小心保存的血衣碎片。
血衣上的气息,与断崖上那件,同源。
“又是狠人大帝。这是她为兄长立的衣冠冢。”
苏青心中明悟。
传闻中的狠人大帝,不为成仙,只为在红尘中等你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