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别怪人家,我这边的战场指挥官可是初代帝皇冠军,黑骑士西吉斯蒙德。大远征攒下来的经验代差放在这里,一万年后的战团长打不过也挺正常的。”
“不对!虽然你带着这帮人在走试炼之路的时候,我没有关注你们的每一场战斗,但我至少能确认,在我关注了的那一半里,你们的队伍当中参与作战的根本没有这个人!”
“哦,他确实在试炼之路上全程都没出手过。”自限玩家烤着玉米做出了凡尔赛发言,“那时候战斗的烈度也不算高啊,难得有规模恰当的低水温局,我就拿来给天狮战团积累经验了。”
特斯卡特利波卡的方向传来了沮丧地捶桌子的噪音:“不对!我开始的时候不是说要测试‘你’作为战场指挥官的能力吗?!你怎么能中途换人!”
“那你也在战场上的情况下,我不得首先来找你单挑,把你这个干扰项从战场上排除掉吗?”藤丸立香把玉米从火堆边收回来,一边检查是不是完全烤熟了,一边理直气壮地说,“具体指挥作战的事情再议,这至少体现出我很会观察战场形势并且选贤任能啊!”
“那为什么最后还是变成了我被鸟头公暴打!还是两个鸟头公!”
“召唤法师一定要能召唤,我觉得我还挺胜任这个的。”
特斯卡特利波卡叹了口气。见此,藤丸立香还在一边发出了另一些不知道该算是安慰还是进一步炫耀的声音:“这场战斗烈度确实很高啊,双方战损的比例都很高呢。虽然是友谊赛。”
于是,特斯卡特利波卡沮丧捶桌子的声音变得更大了。
从结果来看,这场“最终没有一个人真的死掉”的战斗或许确实可以在形式上被看做友谊赛,但这并不意味着,战斗双方在实际的冲突中没有怀抱着赴死的决心。特斯卡特利波卡那边的饮血者们自不必说,藤丸立香在战斗开始之前也注意到了队伍中弥漫着一种视死如归,为帝皇捐躯就在今日的氛围。于是她转过头来,认认真真地对天狮战团的全员表示:如果我们赢了,我保证会用特斯卡特利波卡许诺的那个愿望来复活在此战中不幸丧生的所有兄弟。
也不知道这段话在那群对特斯卡特利波卡和复活连在一起的关键词心有余悸的阿斯塔特们脑海里发生了什么化学反应,总之在藤丸立香干掉了特斯卡特利波卡(连带不知是否真正存在的半座小丘陵)之后,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阿斯塔特们身上时,场内在数量上绝对公平的双方选手已经在没有战车重炮的情况下,硬是单凭面对面互砍的血战手段,变得没剩下几个了。
但“死”在冥神的领域里本就不是一个非常绝对的结局,特斯卡特利波卡也愿意给自己看得上的勇士做友情大放送。于是,目前算作他自己“财产”、还要持续为他打工的饮血者战士们自然略去不提,就连天狮战团的整体复活也没有消耗藤丸立香的愿望额度。顺便,她在神殿里烤玉米当然也不算,因为作为赛事举办方的特斯卡特利波卡有义务保证参赛选手的能量补充——也就是说,现在的藤丸立香还能对眼前的这位全能之神许一个(在他能力范围之内的)愿,并且这个愿望不会被任何文字游戏恶意曲解,只会被不打折扣地实现。
说话算话,这就是特斯卡特利波卡对比其他亚空间同业从业者所天然具有的先进优势了。
于是,诚信商户兑现承诺是天经地义的。在藤丸立香转着圈啃了一会儿玉米之后,终于从沮丧的情绪当中调整过来的特斯卡特利波卡仰过身去,瘫在了他那一点也不人体工学的办公椅上,毫无形象地问道:“好吧,你想好你要对我许什么愿了吗?”
“我经历了严肃的思考。”藤丸立香努力把玉米粒嚼碎了咽下去,认认真真地说,“一开始的时候,我想着如果我赢了,就要让你把这场对我来说本没必要的战斗中牺牲的人全部复活。但我没想到这竟然是附赠项目。”
“老客户有回馈返利的嘛。多给你一个许愿机会,你还不高兴了?”
“那倒没有,就是我现在眼前差不多重要的事情挺多的,非要选一个出来的话就有点难想。”藤丸立香摆弄着吃了一半的玉米,“如果从眼前的事开始想的话,我要是许愿让阿扎克·阿里曼不要再悄无声息地偷渡到我船上来,感觉还有点浪费;要是想从你这儿弄点后勤补给方面的周转,你这儿又在打仗……要不你等我们灯塔建好了大决战的时候来帮帮场子?”
“你以为我吭哧吭哧从恐虐手里打下一个星球来,重建米克特兰帕,又一来二去地折腾这么久是干什么——我本来就是要去的啊。”要是别人,特斯卡特利波卡估计就这么应下了。反正是许愿的人自己说的,这么合情合理地赖掉一个愿望也没什么不好。但现在说这话的是藤丸立香,于是特斯卡特利波卡又给自己点了根烟,语气上略带逼迫地强调:“你重新想。”
藤丸立香不高兴地啃着玉米哼唧了两声,又咽下去一口食物之后,才又试探着开口:“我突然想起来,决斗开始之前,你不是还说,如果我输了,天狮战团就归你来着吗?”
特斯卡特利波卡飞快地瞥了一眼雕塑一般伫立在旁边的奥洛克,突然意识到不好。他已经完全预见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反问:
“确实,你也知道,就算米克特兰帕现在不是这个情况,我身边也总是缺少好的战士。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藤丸立香得逞一般地笑了起来:“当然是——你许什么愿,我就许什么愿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