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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云路上天师邀客 江州城玄奘逢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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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晏微微一笑,将那竹叶放在膝上,却不急着处置。

  他又拿起那枚普陀山通行玉牌,以心神探入。

  玉牌之中,同样有一缕檀香之气。

  与竹叶中的那缕同出一源,却更为隐晦。

  若非他先查了竹叶,单查这玉牌,未必能察觉得到。

  观音行事,层层布防,滴水不漏。

  最后是那枚山神符。

  李晏将石符托在掌心,阖目感应。

  符中有一座山峰的虚影,峰下压着一只猴子,寥寥数笔,栩栩如生。

  符文的笔画之中,有一股厚重的土行之力在缓缓流转。

  那是五行山的地气,沉浑浩荡,有镇压万物的意味。

  如来以五行山压孙悟空,用的便是这土行之力。

  土德居中,调和四行,镇压八方。

  五行山之名,便是由此而来。

  可李晏细细感应之下,在这土行之力的深处,竟也藏着一缕异样的气息。

  那气息不似檀香,而是一缕草药味,清苦之中夹带几分辛烈。

  若非他精通丹道,对药材气息极为敏感,根本分辨不出。

  李晏睁开眼,目光微凝。

  黄广义的山神符中,怎会有草药之气?

  那草药之气藏得极深,与土行之力几乎融为一体。

  他在心中将这三样东西的气息一一比对。

  竹叶中的檀香,清幽淡远,是佛门的路数。

  玉牌中的檀香,与竹叶同出一源。

  山神符中的草药味,却是道门炼丹常用的几味药材。

  苍术燥湿,白芷祛风,川芎活血。

  黄广义是五行山的山神,奉如来之命监押孙悟空。

  他的山神符中,理应是佛门的气息才对。

  怎的会有道门丹药的气味?

  李晏沉吟片刻,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黄广义此人,明面上是佛门的人,暗地里却与道门有千丝万缕的瓜葛。

  他在五行山做了数百年山神,与张道陵暗中往来,脚踩两只船。

  这山神符中的草药之气,多半便是他从道门那边得来的某种丹药,无意中沾染到了符上。

  又或者,是有人故意留下的。

  无论是哪种情况,这山神符都不是单纯的护身之宝。

  李晏将三样东西重新摆在面前,心中有了决断。

  这些印记,不能毁。

  毁了便是明着告诉佛道两家,我发现了你们的后手,我不领你们的情。

  那便是撕破脸了。

  可也不能原样留着。

  留着便是随身带着几只耳目,走到何处都被人盯着。

  他身上的秘密太多,经不起这般监视。

  最好的法子,是借假修真。

  以这些印记为基,重新祭炼,将其中的监视之能剥离出来,封入别处。

  而将宝物本身的灵效留下。

  这法子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

  那印记与宝物本身的气息融为一体,如同墨汁滴入清水。

  想要分开,需得对五行生克,阴阳变化有极深的造诣。

  恰好,他在这方面,颇有几分心得。

  李晏先拿起那片竹叶,托于左掌掌心。

  右手掐诀,口中默诵真言。

  那真言细若游丝,是《龙藏》中记载的一门炼器之法【太虚抽添术】。

  此术乃是上古龙族炼制本命龙珠的法门。

  能将珠中杂质一丝一丝地抽离出来,而不伤珠体本身。

  李晏得了祖龙珠中的传承,这门法术自然也学会了。

  他以心神探入竹叶之中,寻到那缕檀香之气。

  那檀香藏得极深,与八功德水的清净之气纠缠在一处。

  如同一根金丝编入了锦缎之中。

  李晏以太虚抽添术,将那根金丝一丝一丝地往外抽。

  这活计,用力猛了,丝便断了,前功尽弃。

  用力轻了,丝纹丝不动,白费工夫。

  他盘膝坐于石坪之上,阖目凝神,一动不动。

  山风拂过,衣袍微微飘动。

  月影西移,露水沾衣。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那缕檀香之气终于被完完整整地抽了出来。

  它被李晏以法力裹住,悬在半空,化作一颗绿豆大小的金色光点。

  光点之中,隐隐有一个卍字在浮动。

  李晏睁开眼,望着那颗金色光点。

  这是观音留在竹叶中的印记。

  它本身并无害处,只是一枚信标,能随时感应竹叶的位置。

  若遇急难,还能借来观音的一缕法力。

  可李晏不需要观音的法力,更不需要观音随时知道他在何处。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将那金色光点收了进去。

  瓶口贴上一道封印符,将那光点封得严严实实。

  竹叶失了檀香印记,光芒黯淡了些许,可其中八功德水的清净之气却丝毫未损。

  李晏将竹叶收入袖中,又拿起那枚玉牌,如法炮制。

  玉牌中的檀香印记比竹叶中的更为隐晦,抽离起来也更费工夫。

  李晏足足花了近两个时辰,才将它完完整整地抽出来,同样封入玉瓶之中。

  最后是那枚山神符。

  符中的草药之气,与土行之力纠缠得比檀香更深。

  檀香是外来的,与八功德水的气息终究隔着一层。

  这草药之气却几乎与土行之力融为一体。

  李晏试了数次,每一次都是在即将抽离的关头,那草药之气又缩了回去。

  它像是有灵性一般,知晓有人要动它,便拼命往土行之力的深处钻。

  李晏停下手中法诀,望着那枚山神符,眉头微皱。

  这草药之气,是有人刻意种下的。

  种得极深且巧。

  若非他修持心镜多年,神识敏锐远超同侪,又精通丹道,根本察觉不到。

  能种下这般印记的,不是寻常人物。

  李晏沉吟片刻,换了一个法子。

  反其道而行之,以太虚抽添术,将山神符中纯净的土行之力一丝一丝地抽离出来。

  将其转移到另一枚空白玉符之中。

  这法子比抽离印记更费工夫,却更为稳妥。

  那草药之气与土行之力纠缠得太深,强抽必伤根本。

  倒不如釜底抽薪,将干净的土行之力移走,留下那带着印记的空壳。

  又过了两个多时辰,天色已近黄昏。

  李晏终于将山神符中九成九的土行之力转移到了新的玉符之中。

  那枚新符呈土黄之色,内中隐隐有一座山峰的虚影,峰下压着一只猴子。

  与原来的山神符一般无二,只是少了那一缕草药之气。

  原来的山神符失了土行之力的支撑,只剩下一具空壳。

  那草药之气无处藏身,终于显露出来,化作一缕青灰色的雾气,在符面上缓缓游走。

  李晏将那青灰雾气也封入玉瓶之中。

  三只玉瓶,一字排开。

  瓶中各封着一缕印记。

  两缕檀香,一缕草药气。

  李晏望着这三只玉瓶,心中暗暗思量。

  这些印记不能毁,却也不能随身带着。

  需得寻一个稳妥之处,将它们藏起来。

  最好是放在一个既能让佛道两家以为他还在四处云游。

  又不会暴露他真正行踪的地方。

  他想了想,心中有了主意。

  又行了约莫半日,见下方一座大城,城郭连绵,人烟稠密。

  城头一面大旗迎风招展,上书江州二字。

  李晏心中一动,按下云头,化作一个游方道人的模样。

  青布道袍,芒鞋竹杖,三缕长髯,面容清瘦。

  他将修为收敛到寻常炼气士的境界,周身气息淡如炊烟,便是太乙金仙当面,也看不出根脚。

  入得城来,只见街市繁华,店铺林立。

  贩夫走卒,引车卖浆,叫卖声此起彼伏。

  李晏沿街而行,目光扫过人群,因果之眼暗暗张开。

  满城百姓,身上因果线皆是一般模样。

  灰中带黑,那是被妖气侵染已久的征兆。

  李晏心中了然。

  这江州城,十八年来被刘洪那厮盘踞,虽不曾明着屠戮百姓,可那魂液之气无形无质,早已渗入城中水土。

  百姓日用而不自知,体质渐衰,寿元暗减,便是壮年汉子也活不过四十。

  他行至一座茶楼前,抬头看了看匾额,清心茶坊。

  这名字起得倒巧。

  李晏迈步进去,寻了个靠窗的座头坐下。

  跑堂的伙计殷勤上前,抹了桌子,问:“道长用些什么?”

  “一壶清茶,两碟点心。”

  伙计应声去了。

  少时,端上一壶热茶,两碟糕点。

  一碟桂花糕,一碟绿豆酥,皆是江州本地的细点。

  李晏斟了一杯茶,以茶盖拨了拨浮沫,望向街对面的知州府。

  那府邸占地极广,门楣高大,两尊石狮子蹲在阶前,张牙舞爪,气势汹汹。

  门上朱漆鲜亮,铜钉锃亮,门前站着四个衙役,腰挎腰刀,目不斜视。

  可在李晏的因果之眼中,这座知州府却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妖气。

  那妖气从府邸深处透出来。

  刘洪那厮,便在这座府邸之中。

  李晏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便在此时,街面上传来一阵马蹄声。

  他侧目望去,只见一队人马正从街那头缓缓行来。

  为首的是个青年僧人,年约二十许,身披锦斓袈裟,手持九环锡杖,生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

  端坐于白马之上,双目微阖,口中诵经不止。

  那袈裟在日光下流金溢彩,照得半条街都亮堂起来。

  九环锡杖随着马蹄声轻轻晃动,杖上金环相击,清越的声响。

  街上的百姓纷纷驻足,交头接耳。

  “这是哪来的和尚?好生气派!”

  “你没听说吗?

  这是从长安来的钦差,奉了太宗皇帝的旨意,往西天拜佛求经的。”

  “往西天?那得多远?”

  “谁知道呢,反正咱们这辈子是走不到的。”

  李晏的目光在那僧人身上停了停。

  这便是取经人玄奘,金蝉子第十世转世。

  只见他周身隐隐有一层淡淡的佛光,那是十世修行的功德之力。

  这佛光温和如水,安安静静地笼罩着他,如同一件袈裟。

  可李晏看得更深。

  那佛光深处,还藏着一缕极其隐晦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与佛光截然不同,清虚玄妙,隐隐有丹炉之影。

  有八卦之形,阴阳二气流转不息。

  那是道门的印记。

  而且,不是寻常的道门印记。

  李晏心中微动。

  这印记的气息,是老君的丹房之中,那些丹方密文上残留的气息。

  金蝉子的元神深处,竟有兜率宫的印记。

  这便有意思了。

  取经人身后,跟着两个从者。

  一个挑着经担,扁担被经书压得弯弯的。

  一个背着行囊,满面风尘。

  二人皆是俗家打扮,粗布短褐,肤色黝黑,显然是从远道而来。

  再往后,是一队大唐的骑兵,约莫二十余骑,盔甲鲜明,刀枪如林。

  为首的是个中年将官,虎背熊腰,面如重枣。

  颔下一部短髯,骑着一匹乌骓马,顾盼之间颇有几分威仪。

  这一行人缓缓行过茶楼,向那知州府而去。

  李晏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将杯中茶一饮而尽,站起身来,在桌上搁下几文铜钱,出了茶楼,远远缀在那队人马之后。

  知州府前,刘洪早已得了消息,带着一干属官迎出门来。

  他穿着一身簇新的官服,头戴乌纱帽,腰系银鱼袋,满面堆笑,躬身行礼。

  “下官江州知州刘洪,恭迎钦差大人。”

  玄奘下了马,双手合十,还了一礼:

  “阿弥陀佛。贫僧奉旨西行,路过贵地,叨扰了。”

  刘洪连声道:“不敢不敢。

  钦差大人远来,下官已在府中备下素斋,请大人赏光。”

  玄奘道:“贫僧是出家人,不贪口腹之欲。施主只需备些粗茶淡饭便可。”

  刘洪笑道:“大人放心,下官备的正是素斋,绝不沾荤腥。”

  二人寒暄了几句,刘洪便引着玄奘一行人进了府邸。

  那二十余骑骑兵则在府外驻扎,搭起帐篷,生火做饭。

  李晏站在街角,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他沉吟片刻,转身向城南走去。

  江州城南,有一条小巷,名叫积善巷。

  巷子窄得仅容二人并肩。

  巷子尽头,有一间小小的观音院。

  院门斑驳,院中一株老树,枝叶稀疏,树荫下摆着几个蒲团。

  正殿之中,供着一尊观音像。

  那像不过三尺来高,木胎金漆,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木胎。

  可那双眼睛,却描得极好。

  低眉垂目,似看非看,慈悲之中夹带几分洞彻世情的淡然。

  李晏站在院门外,因果之眼透过院墙,看见正殿之中跪着一个妇人。

  那妇人年约三旬,穿着一身素白衣衫,头上簪着一朵白绒花。

  面容清秀,眉眼之间依稀能看出当年的风姿。

  只是面色苍白,两颊微陷,颧骨隐隐透出来,显然这十八年过得并不好。

  她跪在观音像前,双手合十,口中喃喃诵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诵了一遍,又诵一遍。

  极认真,字字句句皆从心底流出。

  李晏心中微动。

  这妇人,便是殷温娇,陈光蕊的妻子,取经人的生母。

  她在这观音院中诵了十八年的经。

  日日如此,风雨无阻。

  李晏没有惊动她,只是在院门外的老树下盘膝坐下,阖目凝神。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殷温娇诵完了经,从正殿中走出来。

  她看见院门外坐着一个道人,微微一怔,随即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道长从何处来?”

  李晏睁开眼,站起身来,打了个稽首:

  “贫道云游四方,路过贵地,见这观音院清静,便在此歇歇脚。

  惊扰了夫人诵经,还望莫怪。”

  殷温娇道:“道长说哪里话。

  这观音院本就是十方善信共修之所,道长肯来,是敝院的福分。”

  她说话的声音温温柔柔的,礼数周全,却有一层淡淡的疏离。

  那是十八年独居磨出来的壳子,礼貌,却不让任何人靠近。

  李晏看在眼里,也不说破,只道:

  “贫道观夫人眉心之间,隐隐有一股郁结之气。可是心中有什么放不下的事?”

  殷温娇面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如常,淡淡道:

  “道长说笑了。贫妇不过是一介凡妇,哪有什么放不下的事。”

  李晏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倒出一枚丹药,递与殷温娇。

  “此丹名曰舒肝理气丸,乃贫道以柴胡,白芍,枳壳,甘草等药炼制而成。

  夫人若心中郁结,可服此丹。每日一枚,连服七日,当有奇效。”

  殷温娇看着那枚丹药,没有伸手去接。

  目光之中多了几分警惕。

  “道长为何要赠药与贫妇?”

  李晏道:“贫道云游四方,见人有难,便帮一把。

  这不过是顺手为之,夫人不必多想。”

  殷温娇沉默片刻,伸出手去,接过那枚丹药。

  她将丹药托在掌心,低头看了看,又抬起头来,望向李晏。

  “道长,贫妇有一事相询。”

  “夫人请讲。”

  殷温娇的声音,低到只有二人能听见:“道长可是从洪江来的?”

  李晏心中微动。

  这殷小姐,不是寻常妇人。

  她在这江州城中困了十八年,看似与世隔绝,实则对外界的风吹草动皆有所觉。

  他不答反问:“夫人为何这般问?”

  殷温娇道:“贫妇昨夜做了一个梦。

  梦见洪江之上,有一条黑龙被人斩了。

  黑龙的血染红了半条江,江底沉了十八年的东西,浮了上来。”

  “贫妇醒来之后,心跳得厉害。

  便来这观音院中诵经,诵了一日一夜,方才平复了些。”

  李晏听罢,心中了然。

  殷温娇与陈光蕊是夫妻,二人之间冥冥之中自有感应。

  洪江龙王斩孽蛟之时,那股冲天血气,她在江州城中虽看不见,却感应到了。

  这便是夫妻同体,气脉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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