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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你这猴头,是不是要拿棒子,给我也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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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合力,总算将那漫天骷髅头尽数消灭。

  那三条岔路已消失不见。

  剩下一条蜿蜒向上的山道。

  两旁弥漫灰黑雾气,能见度不足三丈。

  “好险。”

  八戒擦了擦冷汗,“那妖孽的手段越来越邪门了。

  方才俺老猪闻到那饭菜香气,差点就走过去了。”

  “那香气是专为你准备的。”

  悟空道,“她知道你好吃,便以饭菜香气勾你。

  那妖孽对咱们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赤目之中闪过一丝波动。

  沙悟净方才听到那溪水潺潺之声,确实想起了流沙河。

  流沙河底虽苦,却也是他住了数百年的家。

  玄奘心中也涌起复杂滋味。

  那钟声梵唱确实勾起了他对灵山的向往。

  可同时也勾起了他对灵山的疑虑。

  乌巢禅师说过,灵山并非他想的那般美好。

  那布局之人对灵山的规矩了如指掌。

  这让他不得不怀疑,灵山之上,是否也有那人的耳目?

  悟空将三人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金睛之中闪过一丝了然。

  那妖孽的手段确实厉害,能直接触碰每个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便在此时,玄奘忽然道:“大圣。贫僧有一言想问。”

  “师父请讲。”

  “大圣方才说,那妖孽以三样东西对应咱们三人的执念。”

  玄奘望着悟空,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可大圣自己呢?大圣心中可有执念?”

  悟空心中当然有执念。

  那妖孽既知八戒贪吃,悟净念旧,玄奘向佛,又岂会不知猴子的执念?

  “师父放心。”悟空龇牙一笑,“俺老孙的执念,那妖孽撬不动。”

  玄奘望着悟空那双金睛,心中涌起莫名的不安。

  悟空越是这般说,他便越觉得不安。

  这一路上,悟空总是冲在最前头。

  可这只猴子的心也是肉长的。

  他并非没有执念,只是不肯让人看见。

  “大圣。”

  玄奘双手合十,温声道,“若那妖孽当真撬动了大圣的执念,大圣莫要硬撑。

  贫僧虽法力低微,却也有几分禅心。

  大圣若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不妨与贫僧说说。”

  悟空闻言,金睛之中闪过一丝异色。

  “小和尚莫要操心俺老孙。

  俺老孙的心结,不是说说便能解开的。

  再说了,眼下也不是说心结的时候。

  那妖孽还藏在山腹深处,咱们若不把她揪出来,说再多也是白搭。”

  他将金箍棒扛在肩上,大步朝山道深处走去。

  玄奘望着他的背影,不安愈发浓重。

  李晏从山河社稷镜中收回目光。

  白骨精的手段,他方才看得一清二楚。

  这一手确实厉害,却不致命。

  真正致命的是她没有对悟空下手。

  故意在悟空面前露出破绽。

  让猴子以为她的手段不过如此。

  “三打之后,才是真正的开始。”李晏低声自语。

  山河社稷镜中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白虎岭深处的山腹。

  那截灰黑断指散发微弱的暗金光芒。

  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凝聚成形。

  李晏眉头微微皱起。

  “难怪悟空的金睛也看不穿。”

  李晏将竹杖在手中转了一圈,“这东西的幻象是法则。”

  法则层面的幻象,金睛看不穿,大罗金仙也未必看得穿。

  因为幻象本身就是真实的。

  确实存在于法则裂隙之中,只是以另一种形态存在。

  一棒打下去。

  打死的是幻象在三界的投影,却打不到藏在法则裂隙中的本体。

  要想彻底消灭白骨精,必须同时攻击二者。

  李晏将竹杖横在膝上,闭上双眼。

  洞天被封,无法以法则对法则。

  但新悟的观己证道之法,另辟蹊径。

  这法子不能硬撼法则,却能感应法则的运转规律。

  只要能感应到白骨精本体与投影之间的联系,便能在二者之间找到那一丝裂隙。

  趁她现身,一击毙命。

  他不需要亲自去白虎岭。

  只须以神念,将那一丝裂隙的位置告诉悟空。

  剩下的,交给猴子便是。

  李晏阖上双目,将神识向白虎岭蔓延而去。

  三百里的距离,对他而言不过是弹指之间。

  顺着那道灰黑气息向上追溯,触碰到了法则裂隙的边缘。

  裂隙细窄,如同一根头发丝。

  可传来的气息,却让他心头一震。

  那是尸母的呼吸。

  李晏将神识收回,面上露出凝重之色。

  这场劫难,已不单单是白骨精想吃唐僧肉那么简单。

  它是尸母意志在三界中的一次试探。

  若取经人败了,尸母意志便会以此为突破口,向三界全面渗透。

  反之,尸母其他碎片也会暂时蛰伏。

  这一难,必须胜。

  李晏将竹杖往地上一顿。

  法力光华涌入地脉,向白虎岭蔓延而去。

  这法力虽不如洞天之力浩瀚,却胜在精纯。

  沿途之处,地脉中,被尸母侵染的纹路不断消融。

  李晏在替取经人清扫战场外围。

  纹路是白骨精的耳目。

  做完这一切,心神沉入山河社稷镜中。

  白虎岭中的四人一马,已来到一处断崖前。

  高约百丈,底下有一条溪涧。

  溪水呈暗黑之色,散发腥甜之气。

  对面是一座更高的山峰。

  峰顶笼罩在铅灰雾气之中,隐隐有钟声从中传来。

  玄奘勒住白龙马,望着那座山峰,双手合十:“那钟声……”

  “是妖孽的陷阱。”

  悟空将金箍棒往地上一顿,“莫要被钟声迷惑。”

  “那山峰上若有寺庙,也是妖孽所化的幻象。”

  “真正的白虎岭方圆数百里都没有人烟,哪来的寺庙?”

  玄奘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忽听得身后传来八戒的惊呼。

  “猴哥!你看那是谁!”

  众人回头望去。

  只见山道远处,一个身穿青袍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那人手持竹杖,步履从容。

  面容清俊,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悟空金睛一凝,看了片刻,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将金箍棒一横,喝道:“你这孽障,还敢变成俺兄弟的模样来骗人?”

  那青袍身影脚步一顿,面上露出困惑之色:“大圣何出此言?

  贫道听闻白虎岭中有妖孽作祟,特来相助。

  大圣为何拿棒指我?”

  悟空冷笑一声,“俺兄弟便是要来相助,也不会走这山道。

  你且说说,你是如何来的?”

  那青袍身影道:“贫道驾云而来,方才落在山脚下。

  沿山道上行,正巧遇见你们。”

  悟空将金箍棒扛在肩上,歪头望着他,

  “俺兄弟的云是五色长虹,你驾的是什么云?”

  那青袍身影面色不变,右手一翻,掌心涌出一团五色光华:

  “大圣请看,这便是贫道的五色长虹。”

  五色流转,日月沉浮,隐有大千世界的气象。

  八戒和沙悟净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也分不清真假。

  玄奘问道:“道长,贫僧有一事相询。

  那日在五庄观中,道长临别时对贫僧说了什么话?”

  那青袍身影微微一笑:“贫道说,

  百日之内,贫道不能出手相助,却会在暗中护持。

  法师只管西行便是。”

  玄奘眉头微动。

  这话确实是李晏说的。

  当时在场众人皆知。

  若这青袍身影是妖孽所化,能说出这话倒也并不稀奇。

  真正让玄奘在意的是另一桩事。

  他诵起《心经》,对气息的感应远超常人。

  眼前这人身上的五色光华,道韵流转,都分毫不差。

  “大圣。”玄奘低声道,“贫僧以《心经》观照,此人身上并无妖气。”

  悟空金睛之中寒光一闪。

  他也以金睛观照了,同样看不出任何破绽。

  气息,道韵,神态,言语,与李晏别无二致。

  可正因为别无二致,他才愈发确定这是假的。

  他若真要来,一定会提前以传讯符告知。

  绝不可能,这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山道上。

  “好孽障。”悟空将金箍棒握得更紧了些,

  “你这幻象比之前那些都高明,连俺老孙的金睛也看不穿。

  可惜,你犯了一个错。”

  “什么错?”那青袍身影问道。

  “你不了解俺兄弟。”

  悟空龇牙一笑,“俺兄弟说话,从不会说正巧二字。

  他会说,贫道算到白虎岭有此一难,故来相助。

  他那个人,做事从不凑巧,事都是算好了的。”

  那青袍身影闻言,面色微微一变。

  悟空哪里会给他反应的机会。

  金箍棒已化作一道金光,照着那青袍身影当头砸下。

  又狠又快,全无半分留手。

  威势之盛,连崖下的溪水都被震得倒流。

  青袍碎裂,白骨散落。

  山风穿过,呜呜咽咽,隐隐约约传来一句话。

  “大圣……你当真分得清么?”

  话音未落,白骨化作一滩灰黑脓水。

  悟空站在那滩脓水前,金箍棒握在手中。

  方才那一棒打下去,手感是实的。

  猴子还感应到了大千世界之力。

  那是李晏洞天中的气息,他绝不会认错。

  可师兄的洞天被封了,百日之内无法动用。

  这矛盾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

  “猴哥。”八戒凑上来,小心翼翼地问,“方才那……真是假的?”

  崖边碎石簌簌而落。

  “假的。俺兄弟的洞天被封了,使不出五色光华。

  那妖孽不知从何处窥见了俺兄弟的气息,照着模子刻了个假货出来。”

  说得斩钉截铁,却不由自主,又望了一眼。

  “猴哥。”沙悟净低声道,

  “那妖孽方才说话时,俺一直盯着他的影子。他的影子里有东西在动。”

  悟空眉头一皱:“什么东西?”

  “像是一截手指。”

  沙悟净道,“说话时,那手指便动得厉害。

  不说话时便缩成一团,藏在影子的边缘,极难察觉。”

  金睛之中闪过一丝明悟。

  悟空转向玄奘,“这妖孽不简单。”

  “俺老孙怀疑,她背后还有更厉害的东西。”

  玄奘双手合十,眉心那道火焰印记微微发亮。

  他沉吟片刻,道:“大圣是说,这妖孽,与外道是一路的?”

  “俺老孙觉得,她就是冲着小和尚你来的。”

  “她要的是咱们自相残杀。”

  便在此时,铅灰雾气翻涌起来。

  转瞬之间,便如潮水般涌来。

  众人侧耳细听,是一句句寻常的话语。

  “师父,猴哥又杀人了。”

  “师父,俺老猪亲眼看见猴哥一棒打死了那老婆婆。”

  “师父,猴哥说他能分辨真假,可他自己也分不清。”

  玄奘面色微变。

  他修行多年,禅心坚固,可那些声音却无孔不入。

  诵起《心经》。

  经文出口,便被声音搅碎,散在风中。

  八戒捂住了耳朵。

  可那些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

  他听见自己在说:“师父偏心,总信猴哥不信俺老猪。”

  那确实是心中想过的念头。

  可从未说出口,可却被翻了出来,赤裸裸地摆在众人面前。

  沙悟净握紧降妖宝杖,手背上青筋暴起。

  “俺在流沙河困了数百年,师父可曾想过俺的苦?”

  悟空将金箍棒横在身前,金光大盛。

  一句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话。

  “你为何不来看看俺老孙?”

  猴子浑身一震。

  那声音继续说着,一字一顿:“俺在五行山下压了五百年,日日等夜夜盼。

  俺只是想你。

  你为何不来?”

  金箍棒上的金纹剧烈闪烁。

  他以为这道执念已被李晏化解了。

  可此刻。

  那声音将心底酸楚挖了出来,摆在阳光下,让猴子避无可避。

  便在此时,那铅灰雾气中走出一个人。

  那人身穿一袭灰布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手持一把蒲扇,步履从容。

  走在山道上,山风拂过他的衣袂,却吹不动周身氤氲。

  到四人面前三丈处,站定,微微一笑。

  笑容温和,宛若山顶朝阳。

  悟空浑身剧震。

  眼前这人...一时间,猴子不敢动用金睛去看。

  怕看出来是真的。

  也怕看出来是假的。

  那妖孽竟敢变成他心中最重的那个人,这比变成他自己还要让他愤怒。

  “你这猴头,闯下弥天大祸,怎么不敢认我了?”

  蒲扇在掌心中敲了三下,老道笑着说。

  悟空浑身僵在原地。

  不敢动,不敢答。

  原因无他,三下蒲扇响,猴子便乖乖跪到松树下,低着头,听祖师训诫。

  可是。

  可是。

  祖师已消失了不知多少岁月。

  他寻遍三界也寻不到。

  如今。

  却在这尸气冲天的白虎岭上,笑吟吟地朝他走来。

  “怎么,”老道将蒲扇往腰间一插,指了指金箍棒,

  “连我也认不得了?是不是要拿那根棒子,给我来一下?”

  语气寻常,三分责备,七分打趣。

  就像方寸山上无数个午后,祖师考校完功课,随口说一句:

  “今日便到这儿,明日早些来。”

  悟空喉头滚动,嘴唇翕动了数次。

  到底,猴子还是动用了金睛。

  眸中,老道周身气息清正平和,道韵浑然天成。

  这正是他记忆中方寸山上的气息。

  松针晨露,丹炉余烬,蒲扇微风。

  “真的?”

  蒲扇往空中一招。

  白虎岭上空,那遮天蔽日的铅灰雾气,被撕开一道大口子。

  天光从裂口中倾泻而下,照在老道身上,将灰布道袍镀上一层淡金。

  裂口边缘的雾气翻涌着想要合拢,却被无形之力挡住。

  只能在裂口外围翻滚嘶鸣,如同一群被困在栅栏外的饿狼。

  八戒张大了嘴。

  他虽不知这老道是谁,却也看得出这一手非同小可。

  那铅灰雾气连猴哥的天罡之力,都只能逼退数丈。

  这老道随手一招便撕开了一道裂口。

  这份本事,他天蓬元帅,也只在那几位天尊身上见过。

  沙悟净握紧降妖宝杖,赤目之中闪过一丝茫然。

  天庭上,他见过无数仙圣,眼前这老道却陌生得很。

  可气度,举重若轻的从容,又让他莫名觉得,此人比任何仙圣都更像仙圣。

  玄奘双手合十,眉心那道火焰印记亮得灼人。

  以《心经》观照,发现这老道身上没有一丝一毫,可以被观照的地方。

  镜中空空,什么也照不出来。

  这只有一种解释。

  此人的境界,已超出了他的禅心所能触及的范围。

  老道收回蒲扇,在掌心敲了三下。

  这一敲,九霄之上,隐隐有雷声相应。

  宛若有人在天穹深处擂动一面巨鼓。

  雷声入耳,便觉四肢百骸都受了一遍洗涤。

  “猴头,”

  老道望着悟空,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山上时,教你的是什么?”

  悟空喉头滚动数次,哑声道:“教俺老孙……莫欺心。”

  “还有呢?”

  “莫负心。”

  “还有。”

  “莫忘心。”

  蒲扇往悟空额头虚虚一点:“这三句话,你记了这些年,可曾做到?”

  悟空浑身一震。

  大闹天宫,他欺了心。

  被压五行山下,他负了心。

  如今保唐僧西行,一路斩妖除魔,猴子以为自己做到了不忘心。

  可今日见了这老道,方才知,那颗心,其实从未真正放下过。

  猴子正要喊出那两个字。

  忽觉一股大恐怖从灵台深处涌起。

  如同有人在他脑中敲响了一口万钧巨钟。

  大恐怖无声无形,却比十万天兵天将的刀兵更利,比八卦炉中的三昧真火更烈。

  它从心湖深处翻涌上来,将师父二字,硬生生压了回去。

  悟空浑身僵住,金箍棒从手中滑落。

  当~

  闷响在山谷中回荡不休,如同一记丧钟。

  当年下山前,祖师曾说了一番话。

  猴子记了数百年,一个字都不敢忘。

  “悟空,你此番下山,须记住一桩事。”

  “你在外头闯祸也好,行善也罢,都不许提为师的名讳。”

  “不许说你是谁的弟子,不许在外人面前称我为师。”

  “若你违了此誓,”

  祖师面上并无怒色,语气平淡,“为师便将你拘入九幽之地,永世不得超生。”

  九幽之地。

  那是三界之中最深的牢狱。

  不在天庭管辖之下,不在灵山慈悲之内,不在四大部洲任何一处。

  那是道祖亲手开辟的禁地,专为镇压那些不该存在于三界之中的东西。

  据说进了九幽之地,便是大罗金仙也要化为枯骨,混元圣人也要道心破碎。

  那里,只有无尽虚无,永恒遗忘。

  悟空当时磕了三个头,说弟子记住了。

  祖师这才拿起蒲扇,在他头顶敲了三下,笑道:“记住了便好。去吧。”

  悟空不敢往下想。

  便在此时,一道声音在心中响起。

  那声音温和从容。

  “师弟,方才大恐怖并非师父亲至。

  那只是他留在三界中的一道残念。

  莫慌。”

  悟空浑身一震。

  “师兄,俺……”

  悟空在心中开口。

  “唉。”

  李晏叹了口气,

  “贫道在黎山老母处听说了。

  祖师当年与道祖在时空长河斗法后。

  道祖将他的名号,从三界之中抹去了。

  留在三界中的,不过是几道残念罢了。

  这几道残念藏于法则缝隙之中,平日里沉睡不醒。

  只有当某些特定的契机出现时,才会被唤醒。”

  “什么契机?”

  李晏多了几分凝重,

  “我猜测,师父的残念感应到了这股气息,便从法则缝隙中苏醒过来。

  他,并非来见你的,是来镇压尸母的。”

  悟空听到此处,心中那股大恐怖稍稍褪去,却涌上了别样滋味。

  说不清是失望,还是释然。

  “所以……”

  金睛之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只是个影子?”

  “是影子,也是祖师。”

  李晏道,“残念之中蕴含祖师的一缕意志。

  这缕意志虽不如祖师本尊那般浩瀚无边,却也足以镇压尸母的断指。

  师弟,你莫要怕,也莫要躲。

  该做什么便做什么。”

  悟空深吸一口气,金箍棒回到手中。

  脸上笑意有几分苦涩,几分倔强,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

  老道笑骂:“发什么呆?见了我,连句话都不会说了?”

  悟空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间。

  既不敢叫师父,也不敢叫祖师。

  甚至,连老神仙三个字都不敢叫。

  原因无他,祖师的道,言出法随,绝无更改。

  “俺老孙……”

  悟空咬了咬牙,将金箍棒往地上一顿,将铅灰雾气逼退了数十丈。

  方才抬起头来,勉强笑着,

  “不欠人情,也不攀关系。

  老道长,今日若帮俺们过了这一关,俺老孙记在心里,日后必有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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