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中的李贞，没有了维特鲁姆血脉的伟力，只留下杀人见血的战斗本能。
由于从头到尾他都清楚这里面是幻境，所以他也没有选择屈服。
最后他被一堆手持防爆盾的高级警察用钢叉叉在了地上。
制服、关押、转运。
李贞对此全然都是无所谓的态度，在维特鲁姆星上的时候他也被囚禁过，所以丝毫不惧这里面的待遇能将他怎么样。
直到黑色慈悲将一个老妇人的形象一并从他大脑挖掘出来，并在李贞被转移到精神病院后，让其出现在探望窗口。
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李贞就获知了这款由黑色慈悲为他所专门制造幻境的底层逻辑。
因为那些虚无缥缈的声音直接出现在了他的脑子里面。
“我知道你知道这里面是幻境，我也告诉你，亲手杀掉那个探望你的女人，你就能离开这个幻境。”
李贞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老妇人在病房外面向着各种大人物卑躬屈膝，恳求着他们放她进入病房。
“不要期待瑞秋来救你了，你怎么知道她一定会找到合适的机会？”
他看着她用干枯到皲裂的手指，握着水笔，在一份份保证协议上签下歪歪曲曲的名字。
“你又怎么知道，这个幻境与外界的时间比例到底是多少？”
他看着她提着家里带的土货却又害怕拿不出手，陪着笑脸给那些医生护士塞红包。
“如果现实世界的一秒内，我就能让你在这里面度过一百年呢？”
“你真的能够忍耐这份孤独吗？”
期间那个老妇人每次路过病房的窗口，都会趁机扒拉在那小小窄窄的透明玻璃上，张嘴呼唤他的名字。
“你不是内心深处一直对蝙蝠侠的最强意志力嗤之以鼻吗？你觉得那种根本无法量化且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只不过是一句编辑随手甩出的设定罢了。”
最后他看着满头白发的她终于获得进入病房的批准，一步一步颤抖着向他走来。
“我现在告诉你，蝙蝠侠花了十年才决心摆脱我，而你拥有一个比他更快的机会，证明你其实比他强的多的机会。”
李贞全身都被束缚带绑着，只有半截手背裸露在外，定时注射着其实幻境中根本没有切实感觉的镇静剂。
老妇人暂时没能靠近床边。
还有一群对他实时做精神评估的人把她挡在人群的最外围，反反复复的告诫老太太，他是一个在大街上杀人的，穷凶极恶的疯子。
而她只是呆板的点着头，注意力却全在病床的李贞身上。
“你马上就能获得自由了，用你的意志力。”
黑色慈悲不再咄咄逼人，反而压低了声音。
病房从喧闹到平静。
他看着她颤巍巍的从那些离开的白大褂手中接过一张纸，然后强忍着通红的双眼，小步挪到李贞跟前。
“不如再放低一点条件怎么样？”
这是黑色慈悲在幻境中与李贞说的倒数第二句话。
“只要你开口拒绝她，你就能脱离这个幻境，简直没有比这更优惠的条件了。”
老妇人也开口了。
“儿啊，他们说只要你跟着我念……念这上面的字，证明你现在是清醒的，他们就给你解开束缚带……儿啊，乖乖的跟妈妈念好不好，妈想，想抱抱你了。”
最后李贞活活在幻境中待了二十年。
由于他的精神评估被推翻，所以之后理所应当的身陷囹圄。
但因为有个人总是定期来看望他，所以李贞感觉还不错。
顺便还托朋友给他寄了一些DC相关的漫画书看。
当然，黑色慈悲无法挖掘出他没见过的东西，所以大部分漫画书的内容当中缺斤少两，故事割裂，东拼西凑。
但也好歹将那些自己已知晓的剧情稍微巩固了一下。
因为态度良好，获得减刑，最后提前释放，陪伴日益衰老的老太太又生活了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