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哗哗地流淌着,白色的蒸汽在浴室里弥漫开来,整个空间充满了沐浴露的香气和温热的水汽。
贝尔摩德拿着毛巾,笑嘻嘻地站在森山实里身后,手上却一点没闲着。
她绕到他身前,拿着毛巾开始帮他擦胸肌,动作轻柔中带着一丝挑逗,脸上挂着那种“我要开始忽悠你了”的笑容。
她一边擦,一边用一种随意的语气开口道:“我有个朋友,是在公安那边工作的。”
“你也知道,公安那地方嘛——天天加班到凌晨,案子一个接一个,工资就那么一点,领导还动不动就骂人。”
“她干了好几年,觉得自己实在不适合那种环境,天天熬夜熬得皮肤都差了。”
她说着,还故意叹了口气,一副深受感触的样子:“所以她为了跳槽找一份好工作,从公安那边顺手拿了一些资料……”
“但你也知道嘛,这种事情毕竟不太光彩,她怕被抓去坐牢,就想在做‘那件事’的时候,找个可靠的人帮忙接应一下。”
森山实里站在那里,任由她擦着胸肌,脸上的表情从“我听你继续编”逐渐变成了“你到底有完没完”。
他听完了贝尔摩德这一整段比拙劣剧本还要离谱的“我有一个朋友”开场白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来:
“说人话。”
贝尔摩德脸上的笑容变成了那种正经中带着一丝狡黠的表情:“好吧好吧,不跟你绕圈子了。”
“组织要报复公安,特别调动了一个潜伏在公安内部的卧底成员……代号‘库拉索’。”
“她的任务,就是从公安那边获取各国情报机构安插在组织里的卧底名单。”
她说到“库拉索”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明显变得认真了一些:“库拉索手上有渠道能接触到那份名单,但光靠她一个人很难安全地把名单带出来。”
“组织的意思是——需要有人在她行动期间接应,确保名单能顺利到手。”
森山实里听完,沉默了几秒。
他听完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库拉索——那个有着异色瞳的女人,组织在公安内部安插的棋子,记忆力超群,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记下海量信息。
她要去偷卧底名单了。
这事儿在原作里也是一条重要的剧情线,结果闹得挺大的。
但他很快就摇了摇头:“我做不了。这事情一听就很危险。”
“存放各国卧底名单的地方,安保等级肯定高得离谱。”
“不管是直接拿走原文件还是拷贝数据,都一定会触发警报系统。”
“那种地方一旦触发了警报,里面的安保人员可是会毫不犹豫地开枪的。”
他摊了摊手:“我可不想被人打得跟筛子一样。”
贝尔摩德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故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充满诱惑力:“所以才需要有人接应啊。”
“不需要你亲自进去拿东西,只需要在外面帮忙处理一些‘意外情况’就行了。”
“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熟悉东京的交通路线,也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而且你不是公安那边的人,面孔没那么敏感。”
“你来做接应,比我临时从组织调人手要安全得多。”
森山实里依然摇头,语气坚定得像一块石头:“太危险了,我不干。”
“你也不希望看到我被乱枪打死吧?”
贝尔摩德见他油盐不进,换了一副表情,开始画大饼:“我知道这事有风险,但你想过没有——一旦成功了,好处可是很多的。”
“组织会记你一大功,钱肯定少不了你的,而且你在组织里的地位也能往上提一提……”
“我就是一个臭打工的,一个完成任务换钱的工具人。”森山实里直接打断了她,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就算往上提,能提到哪儿去?就算Boss说让我当二把手,我都不敢接那个位置。”
“做得多高,死得就有多快。”
贝尔摩德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这个问题之前她就发现了。
森山实里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清醒了。
他太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太明白什么东西能碰、什么东西不能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