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悠悠含了口水,仰头望天,咕噜咕噜好一阵漱口后,才将泡沫吐进杯子里。
她疑惑地看向美嘉:“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我们去哪找乐子?”
“谁说不去外面就不能找乐子的?”
美嘉兴奋道:“这里可是豪华酒店,美食美容,按摩健身,聊天泡吧,应该应有尽有才对!”
“我们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起旅游,就算是米兰去不了,在澳门也要玩得尽兴啊。”
“嗯,听上去很有诱惑力。”
悠悠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意动,随即又反应过来:“可是你说的这些应该都不是免费服务,是要额外算进房费里的。”
“南风都已经出了房费了,我们总不能连吃喝玩乐的钱也让他出了吧?”
美嘉甜甜一笑,跃跃欲试道:“谁说要让南风出钱了,我们昨天不是才赢了一万多块吗?”
“这笔钱说少也不少,说多也不多,存了也不会变富,花了也不会变穷,不如拿出来让我们好好玩个痛快。”
“我觉得美嘉你说的……很有道理!”
作为曾经欠了十几张信用卡的狠人,悠悠本来就是偏向享乐主义,花起钱来大手大脚的。
她自己辛苦赚来的钱花起来都不带犹豫的,更别说是这种天降横财。
悠悠和美嘉一拍即合,她兴奋地说道:“那我们还等什么?”
“换好衣服,赶紧去享受这美好的假期吧!”
“就等你这句话!”
美嘉乐呵呵地从床上站起,抓起衣服就往卫生间跑去。
……
七个小时后,从贝加莫机场到马尔彭萨机场的路上。
出租车内,展博紧紧攥着手机,着急地朝出租车司机用中文大喊。
“开快点!再开快点!”
“你怎么也给我绕远路啊混蛋!!!”
……
马尔彭萨机场内,关谷抱着四根小臂粗细的法棍面包兴冲冲地跑了回来。
“你们看!我找到吃的了!”
激动的关谷一个脚滑,险些踉跄摔倒在地。
他张开双臂,晃晃悠悠地保持平衡,怀里的法棍面包直直落地,在地上发出了铁器般叮铃咣啷的刺耳声响。
“呼~,还好法棍面包有外包装。”
关谷赶忙弯腰把法棍全都捡了起来,一人一根分给羽墨,小贤和咖喱酱:“大家都饿了吧,赶紧垫一垫肚子。”
“这玩意……”
羽墨眉头紧锁地接过那根比自己小臂还粗的法棍,试探性的用指节一敲。
铛铛铛!
法棍发出金玉相击一般的颤音,响声清亮,不绝于耳,真可谓是千锤百炼,杀人不见血的绝世神兵啊!
怪不得前人提到法棍,便有诗赞曰:【非铜非铁亦非钢,曾在须弥山下藏。】
【不用阴阳颠倒练,岂无水火淬锋芒。】
【法棍利,法棍亡,法棍到处起红光。】
【法棍变化妙无穷,大罗神仙血染裳!】
“嘶……好硬啊!”
羽墨吃痛地朝自己发红的指节吹气,她小声抱怨道:“这玩意这么硬,真的是用来吃的吗?”
“我怎么觉得通天教主要是摆诛仙剑阵的时候用的是这四根法棍,没准封神之战都打赢了!”
咖喱酱拿着比自己胳膊还长的法棍乱挥乱砍,舞得那叫一个虎虎生风。
“诶,用起来还挺顺手。”
咖喱酱将法棍扛在肩头,一副不良少女扛着棒球棍准备上街打人的架势:“早知道有这好东西,我们就该早点买四根防身。”
“谁要是再敢抢我们的东西,我就用这玩意打爆他们的篮子!”
关谷尴尬挠了挠头,再次提醒道:“这武器……不是,这面包是用来给我们吃的。”
“吃的?”
咖喱酱闻言一怔,她侧过脑袋看了一眼肩膀上那比骨头还要硬的法棍,又伸手摸了摸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脸上浮现出挣扎和犹豫。
片刻后,她长长叹息一声,垂头丧气道:“算了,有的吃总比没有强。”
“我们大老远来趟米兰,要是活活饿死可就太亏了。”
曾小贤死死盯着法棍,一脸嫌弃:“总碗喏诶顿蟹?(这种东西也能吃?)”
这回关谷听懂了曾小贤的意思,毕竟没有什么比他脸上那满满的嫌弃更好翻译的了:“曾老师你就将就一下吧,机场的东西都很贵的。”
“我们那两百块钱拿到自助兑币机里就换了二十五欧,这法棍已经是我在机场的廉价超市里面能找到的最便宜,也最顶饱的东西了。”
“哪怕是这样,这四根还花了我们三点六欧呢!”
咖喱酱闻言惊讶道:“就这连酱肘子都不乐意吃的玩意居然要卖人民币七块多一根?!!”
“别说了,再说我都快要哭了。”
羽墨摸着手中沉甸甸的法棍,眼中隐隐蒙上了一层水雾。
作为新时代的独立女性,羽墨胖过、丑过、被骂过、被骗过、在学校里打过架,在酒吧里动过粗,在公寓里遇过蟑螂鼠,大半夜的还在马路上飙过轮椅。
她本以为自己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可穷到只能啃法棍的日子还真是第一次。
羽墨拿着法棍轻轻敲了敲身旁的座椅,差点没把这老破椅子的扶手打弯。
“这么硬,该怎么吃啊。”
关谷看向羽墨:“你就没吃过硬的东西吗?”
“吃过,可也不是这种吃法啊。”
关谷眉头一挑,不解其意:“纳尼?”
老司机咖喱酱瞬间意会,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咳咳咳……羽墨姐,这法棍虽然确实很硬,但应该也不至于到咽不下去的地步。”
咖喱酱说着深吸一口气,带着英勇无畏、不惧牺牲的气势,狠狠撕开了法棍的外包装。
“不信我吃给你看。”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如同金铁般坚硬的法棍,牙一咬,心一横,张大嘴巴恶狠狠得就是一口。
三人看着咖喱酱竟然真的敢生啃法棍,胆战心惊地咽了口唾沫。
“啊!!!”
咖喱酱嘴巴张得老大,牙齿深深地陷入法棍里。
她扭头看向羽墨他们,含糊不清地说道:“我的牙齿卡住了。”
羽墨没听清地问道:“你说什么?”
咖喱酱眼中满是焦急和无助:“我说!我的牙齿卡住了!”
“哦哦哦!”
羽墨三人反应过来,忙不迭地围了上去,
小贤将双手搭在咖喱酱太阳穴两侧,关谷则是死死拽紧法棍两端。
羽墨在一旁提醒道:“不要用蛮力,不然咖喱酱的牙都得被你们拔出来。”
“跟着我的节奏,我数一二三,你们同时往相反的方向用力。”
“记住,慢慢发力,千万不要一下子就用那么大的劲。”
“好。”
关谷和小贤齐齐点头。
羽墨大声喊道:“一、二、三!拔!”
“嗨哟!”
小贤和关谷同时徐徐发力,一个将咖喱酱的脑袋往上拔,一个将法棍往后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