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的时候,杨婵忽然捂住嘴,向曹空眨眨眼,仿佛在示意,她什么都没说。
曹空闻言,心念,大天尊真不愧是钓鱼的老手。
这和千年前让猴子看守蟠桃园,以及让猴子喝酒故意盗丹有什么区别。
他遂轻咳一声:
“我什么都没听到。”
杨婵放下心来,笑道:
“曹大哥可是发现了这种域外天魔的踪迹,不若直接打杀,也省得他为祸。”
曹空微微摇头,笑道:
“我已分出一丝心神,他为不了祸的,且我算出,冥冥之中,自会有人收他。”
杨婵闻言,不复再言。
······
再说洞庭湖。
域外天魔孔壬正漫无目的的飘着,一连数日,都未停下。
“三界天地,还真是可怕啊,到处都是土地山神,简直让人没有藏身之所,我以本源气息隐匿多时,
可终不是长久之计,需寻一将死的怨气极大之人,方可寄身,届时再行趣事。”
孔壬如是心道,作为域外天魔,他以怨气和恶意为食,这也是为什么他热衷于毁灭的原因。
只是想在三界天地内搞事,实在太难了。
想到这里,孔壬心道:
‘寻找相柳就花了我不知多少功夫,且这里神祇无数,恐刚一露出,便要被打的化作灰灰,
我当如原身一般,成为凡人之中的所谓高官,如此方可方便行事。’
孔壬正这般想着,忽见一落魄打扮的书生,正在寻死,口中且道:
“科举多次,未曾能中,纵身有不世之才,却不为朝廷所识,悲哉,不若一死了之。”
说着,这人即于破旧草屋之中自尽。
孔壬见状欣喜,觉好似天助,遂化为一道黑烟,入住此人躯壳之内。
半晌后,他挣脱绳索,回忆原身记忆。
“此地为江西南昌,而此时的我,应该叫做······刘养正。”
孔壬,或者是域外天魔刘养正如是而道,其面有诡异笑容。
很快,当刘养正理清脑海思绪之后,即知自己该何去何从。
凡南昌之人,皆知宁王有隐有不服当今陛下之心。
他欲乱世,当为宁王幕僚,从而煽动其心中之欲。
于是,刘养正前去宁王府,且去至宁王府后他方发现,宁王哪里是有不服之心,分明是已着手造反之事。
刘养正大喜,又展现几手阴诡手段,为宁王所重,拜为右丞相。
不日,宁王号称有十万大兵,欲顺长江东下,先攻打南京。
朝廷顿为之慌乱,好在王阳明此时为御史,闻宁王叛乱,故举兵平乱。
奈何王阳明此时手中无兵,又知断不可让宁王得了南京,不然战事将更加惨烈。
他遂一边聚集各府县士兵,一边行攻心之计,拖延时间。
先于南昌到处张贴假檄迷惑宁王,写有朝廷已派八万人,自己有八万部队,合之共有十六万。
十六万对十万,优势在他,宁王必败。
遂又以自身智慧,写书信一封,言及攻打南京的好处,且使人掷于宁王左右丞相家。
左右丞相见之,惊为天人,觉按照王阳明所说,定能谋国。
可奈何,王阳明再度预判一手,将此事泄露给宁王,宁王闻之,又见左右丞相竭力劝打他攻打南京,反而惊疑不定,不欲听从。
就这般,等了十余天,宁王皆未有动静,而王守仁已调兵成功,坐拥八万之众。
又一日,宁王也察觉不对,托刘养正以阴诡手段探知情报。
刘养正心觉宁王绝非是能成事之人,可他要的只是一场大祸,故也答应,言不仅可以探知情报,还能去对方主将首级。
遂端坐家中,而后行阴神出窍之举,跨越百里,至王阳明居所,欲害王阳明性命。
只见夜幕之下,刘养正魂身流露阴诡之气,伴随阴风而入。
乃见军帐之中,有灯火点点,好似黄豆,且倒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他悠悠道:
“亲自出手杀人之事,实在太糙,又容易留下痕迹,为土地城隍所察,非我所愿,奈何形势所逼,故你就认命吧。”
刘养正说话之时,面有残忍笑意,就像一只猫,欲捉弄猎物一般。
他想看看,王阳明见到他时,会是何等模样,恐惧,求饶,害怕?
啧,真令人期待啊。
而后,他驱阴风,吹开军帐,遂见到一双眼睛。
一双明亮的眼睛,明亮到好似能够容纳日月。
至此一眼,刘养正觉,这一道眸光,好似充塞了他的整个世界。
刘养正浑身颤颤,心灵深处诞生无与伦比的恐惧之感。
“你是圣······”
其话音未落,然已灰飞烟灭。
王阳明收回目光,未有任何表态。
他若一轮大日,又怎么会在意,于自身散发光明之下所消散的邪祟?
他遂继续谋划平叛之事,欲以最小的代价,拿下宁王,以免生灵涂炭。
遂于鄱阳湖擒拿宁王。
自宁王叛乱,至终时,不过二十五日。
世有三不朽,立功,立言,立德。
而今王阳明已完成立功,立言之事,唯欠立德。
而为国平叛,如此大事,却不为明武宗所认。
甚至有人提议,让宁王放了,让明武宗重擒一次,以显武德。
王阳明不从,而是将宁王交由朝廷处置,遂托病请辞。
后于绍兴,创建阳明书院,讲学“心学”。
又数年,因其功,其言,其德,举世皆誉。
言世有王阳明,为天地立心,为生民请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自此,三不朽皆立。
灌江口处,真君府中,曹空心府神通渐渐得全,或许今时不能开花。
可伴随心学的传扬,终有一日,心府神通会彻底结果。
届时曹空将五府神通皆全,从而五府合一,印证当年之预感。
而又数年。
灌江口处,有一玄妙无边之灵机,冲霄而起!
同时,东胜神洲,花果山处,亦有一灵机冲霄而起,扶摇之上,撞破九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