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要怎么办!
若这道裂缝还在不断扩大,一旦让那虚无规则顺着裂缝涌入浑源空间内部。
除了领主们,其他所有生命都将被规则彻底湮灭,无人能逃。
这份致命的危机,沉甸甸压在每位始祖心头,让所有强者都深感窒息般的压力。
想要抵御这等归零规则,必须掌握完整的浑源大道。
而想要触摸浑源大道,首要一关,便是彻底舍弃命核、让自身真正成就不死不灭,先挣脱命核的先天桎梏。
若是连自身命核都没勘破、没超脱,就妄想去研究更宏大完整的浑源大道,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不止始祖们满心焦灼,星芒、元等七大领主,神色也很凝重。
他们的危机感,不是为了自身——方才分身置身规则虚无域尚且完好无损,本尊自然更不惧那归零规则的侵蚀,哪怕裂缝彻底扩大,他们也能安然无恙,依旧能在浑源空间乃至虚无域中逍遥自在。
可他们担心的,是整个修行者阵营。
不管是修炼浑源时空道的星芒、执掌浑源规则道的元,还是身躯庞大的屋蓝。
就连昔日身为毁灭魔族的金,心底都藏着一份守护之心。
以金的实力,在浑源空间排进前二十,此前要是不想帮助修行者阵营,逍遥度日、轻松自在。
可显然,所有领主,没有一个是自私之人。
他们很清楚,若是真到了那一天,裂缝彻底失控,归零规则席卷整个浑源空间,最终只剩下他们八位领主活着,看着浑源空间彻底沦为一片虚无,那即便拥有不死不灭的身躯、顶尖的战力,又有什么意义?
那种孤悬于天地之间、无牵无挂却又无尽孤寂的滋味,远比身死道消更令人煎熬。
所以,所以……
在场众强者尽皆沉默,无人开口,却又彼此心照不宣。
不是不愿商量对策,不是不想联手维稳,而是所有人都清楚,要从根源上解决这场危机,路只有一条:
普通始祖先要勘破命核,成就真正的不死之身;
已然不死不灭的始祖,要挣脱至高力量的桎梏,掌握完整的浑源大道;
就连领主,也必须再进一步,才能整个庇护修行者阵营的可能。
尽管变强的路径固然不少,可平安喜乐、静修体悟的方式,进度慢到令人绝望。
亿万纪时光悠悠而过,修为也未必能精进一丝一毫,根本赶不上裂缝扩张的速度。
“我们就先回去吧。”星芒缓缓开口。
“回去吧!”始祖们也点头。
所以唯有战斗,才是最快的蜕变之路。
就像此前始祖与领主间的那场旷世大战,弱小的始祖要么在厮杀中被彻底淘汰,要么在生死边缘被逼出潜能,飞速变强;
即便是顶尖的始祖,也在生死碰撞中不断突破,像无尽之祖那般,对自身命核的感悟只差最后一步。
只有在生死厮杀中淘汰弱者、淬炼强者,让整个浑源空间的终极生命体整体跃迁,才能有一线生机,抵御这场灭世危机。
这很残酷,却也最是现实。
一众始祖不再多言,各自转身离去,身影迅速消散在虚空之中。
这场即将到来的厮杀,注定要席卷每一位始祖,无论是阵营麾下的强者,还是独行的顶尖存在,几乎无人能跳脱在外——要么在生死碰撞中突破,要么在厮杀中被彻底湮灭,这便是他们所能想到谋求生机的最快出路。
星芒、元、屋蓝、金等七位领主也在星芒的带领下,朝着最初之地而去。
一路上,众人皆沉默不语。
这份沉默,并非源于对厮杀的畏惧,毕竟他们早已是不死不灭的领主,执掌完整浑源大道,即便身陷绝境也能安然脱身。
他们的沉默,只因呼延博此刻还在乾坤之地闭关。
原本的八位领主,如今只剩下七位,这看似只是少了一人,对整个修行者阵营而言,却是不小的损耗。
此前八位领主联手,足以稳稳抗衡冰峰阵营与天生浑源阵营;
可如今少了呼延博这员大将,他们怕是要重新回到昔日那种被两大阵营联手压制的状态,处处受制。
尤其是无限大蛇一族,那些家伙素来贪婪,对源世界的觊觎从未停止,巴不得能多抢占一处源世界、扩充自身势力。
“无妨,我们皆是不死不灭之身,即便陷入缠斗,也绝无性命之虞。”元率先打破沉默。
“而且,说是默认开启战斗,可能进入永恒之地的那些家伙,想来不会真正参战。”
“他们大概率只是私下里彼此交手、互相磨砺,不会真的卷入阵营间的厮杀。”
“真正需要警惕的,是那些尚未成就不死之身的始祖。他们急于勘破命核、挣脱桎梏,大概率会疯了一样找我们交手。”
“他们心里清楚,只有在生死之间才能最快地察觉自身短板、突破瓶颈。”
“若是他们一直刻意压制我们,,对他们而言,也毫无意义。”
“毕竟,他们的首要目标,也是先突破到不死不灭层次,而后才是掌握浑源大道,抵御那场灭世危机。”
众人纷纷点头,眉宇间的凝重稍稍散去。
纵然少了呼延博,纵然可能再度陷入被压制的境地,可他们身为领主,执掌完整浑源大道,又有不死不灭的身躯,终究有着底气应对一切。
只是,他们心中依旧隐隐牵挂着乾坤之地中的呼延博——这位新晋领主,此刻还在闭关精进,全然不知外界的危机与阵营的困境,也不知自己的闭关,竟让整个领主阵营的格局,悄然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