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在你的心里，还有没有我的位置了啊？”
坐上路虎的副驾，趁着车子还没发动，金泰妍系好安全带后，就犹豫着看向林慕延，把心里的纠结说了出来。
其实，这种直白的问句，依照她以前的性格，她是打死都不会说的。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好不容易跟林慕延一起出来一趟，却又遇到了西卡，双方互相之间还针锋相对、你来我往了几下。
虽然作为金小软的她不能看到虐神的记忆，但她倒是也大致能够猜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等到她上号的时候，西卡已经走了，而林慕延脸上又没有什么特别生气或者难过的表情，那就说明双方的“交流烈度”并不算大，西卡应该是由于某种原因主动离开了吧。
为什么她会觉得西卡是主动离开，原因很简单——
按照西卡的性格，如果西卡不想走，那可是十头驴都拽不动的，谁来劝都不好使。
所以，西卡极大概率是自己走的。
既然这样，那刚刚大家就应该没有吵架吧？
但反过来，既然没有吵架，没有冲突，那她反而就不能确定自己在林慕延看来到底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的存在了。
虽然这么想可能有些自私，但她刚刚确实是隐隐期望着林慕延能把她置于更高的位置上，把她看得比西卡更重要，替她去对付西卡。
可惜，根据她对于这个男人的理解，怕是没可能了。
在女人之间的问题上，这个男人大多数时间都会选择明哲保身，只要冲突不严重，就隔岸观火等着她们自己解决。
那次她过生日的时候，就是这样子的。
直到她体内的虐神人格与西卡真的打起来时，林慕延才会出手干预。
当然了，作为金小软，她是不太能理解虐神跟西卡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的——
只是听虐神讲述未来的故事，她没办法完全体会到呀。
这也是她与虐神之间的不同之处。
好在，经过这段时间双方的沟通和交流，虐神其实已经变得不“虐”了。
毕竟让虐神纠葛的那些事情，都尚未发生，她认为虐神没什么好痛苦的。
这种道理，虐神应该也懂，但人的心态不是一朝一夕形成，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转变过来的。
金小软期待着虐神能够变成开开心心的金泰妍的那一天。
就像是，她期待林慕延能对她说出一些令她刻骨铭心的话一样。
于是，在问完心里的问题后，她就这么睁大眼睛，默默注视着林慕延的脸。
黑长直加齐刘海，金泰妍基本上已经变成2014年造型了。
或许是本来就喜欢这个造型，也或许是想要让时间走得快一点，反正这几天，金泰妍就已经把造型升级为了清纯白月光的风格。
有了新造型的加持，杀伤力自然也是一流的。
至少在被金泰妍从下往上，盯着看了几秒钟后，林慕延就已经有些受不了了。
他悄悄躲开金泰妍的眼神，看向前挡风玻璃，自言自语似的说：
“为什么这么问？”
金泰妍稍显不满，她本以为林慕延会直接告诉她答案呢：
“不能问吗？”
“不是不能问，当然可以问，只不过……”
说到这，林慕延顿了一下，重新转头看向她，微笑道：
“只不过，我本以为你早就知道你在我的心里是什么地位了。”
“……”金泰妍一怔，微微歪着头，不解地看着他。
“说句实话。”林慕延抿了一下嘴唇，柔声道，“你是唯一一个，我主动让你觉醒的女人，你不明白其中的含义吗？”
这是一句实话，金泰妍确实是唯一一个被他主动觉醒的女人。
在一开始的时候，像是崔雪莉、具荷拉、林允儿、郑秀妍，她们这些在他知道花费【命运点】会让人觉醒之前就已经觉醒一部分记忆的女人不算。
朴智妍是有目的的，他想让朴智妍当间谍去刺探崔雪莉和郑秀妍她们在搞什么鬼，虽然最终结果是朴智妍成为了疯批奶龙，第一个主动献身，但他一开始的目的不是这样的。
类似的。
Sunny是在发现了他和郑秀妍她们的秘密后，他不得不让Sunny觉醒。
宋芊则是一直跟他纠结崔雪莉的教育问题，还一直跟他作对，他实在没办法，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也想让宋芊看看崔雪莉的未来究竟经历了什么，外加想看看宋芊是怎么揍崔雪莉的，他才让宋芊觉醒了未来的记忆。
再之后的裴秀智、李居丽，又都是已经跟他产生了十分亲密的关系后，他才让她们觉醒的。
可唯独金泰妍一个女人。
那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当时他虽然隐隐有察觉到金泰妍心中对他有所好感，但碍于郑秀妍，两人的关系几乎可以说是不怎么熟。
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在金泰妍几乎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还是像恶作剧一样，让金泰妍变成了“完全觉醒者”。
理由说出来怕是会引起别的女人不高兴，但在一开始的时候，他的心里，金泰妍就已经是比较特殊的存在了。
他潜意识里就是想要跟金泰妍有所接触，所以才会玩笑一样让金泰妍觉醒。
当时他只是简单地认为，如果金泰妍完全觉醒，那他跟金泰妍的关系就能顺理成章地贴近不少，这也算是他帮助未来的金泰妍重生回来，解决她的心结了嘛。
只可惜，金泰妍直接裂开了，变成了金小软和虐神两个人。
虽然说最后的结果是好的，但其实他有在后悔当初不应该让金泰妍这么草率地觉醒记忆。
如果等他与金泰妍的关系更近一些，近到他与裴秀智的程度，再把一些秘密告诉金泰妍，最后让金泰妍完全觉醒，说不定就不会让她产生“表人格”和“里人格”了。
过去的事情，多了不谈。
反正，他的意思是，如果他心里有好感度的进度条的话，金泰妍从一开始就是好感度更高的那个，初始值甚至比他对郑秀妍和崔雪莉她们的好感度还要高。
至于说金泰妍被许多人半路超车，那他也没办法，毕竟金泰妍是个把话憋在心里的人，又一点都不主动，被别人超车倒也十分正常。
但作为某种程度上的“白月光”，他还是主动靠近，把金泰妍的进度条推了上来。
去伦敦的那次就是这样的，在奥林匹克公园体育场后台小黑屋的那次也是这样。
要不是他主动，金泰妍怕不是早就落后别人一大截了。
也好在他够主动，金泰妍今天才终于反过来主动了一回，把他叫出来玩。
万年宅女总算出门，事情也是好起来。
而这些事情，其实金泰妍如果仔细思考的话，肯定是能想明白的。
所以他才说，他不知道金泰妍为什么要突然问这种问题。
“你是特别的那一个，”叹了口气，林慕延轻踩油门，慢慢开车，“所以，这种怀疑我的问题，你以后不要再问了。”
“……哦。”
金泰妍抿抿嘴，语气显得敷衍，但是，她眼睛却早已经眯成了两条缝隙，笑嘻嘻，紧盯着林慕延的脸一顿猛瞧，别提多高兴了。
她倒不是真的什么事都不懂，她当然清楚这些门道，也有所感觉。
但是，她自己的猜测是一方面，听林慕延直接说出来，就是另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没法用语言表达，反正，心跳得飞快，视线也一刻都不想从林慕延的脸上挪开，挺开心的……
“咳，不过。”但这时，林慕延又想起什么，尴尬地对金泰妍叮嘱道，“这些事，你可别跟别人讲啊，我可不会承认今天有说过这些话。”
“……”金泰妍一愣，立马明白过来，翻了个白眼。
真是个渣男，既要又要还要，都说自己是特别的了，还不想让别的女人知道，纯纯的坏蛋呀。
不过，倒也算是个“诚实的坏蛋”了。
她也懒得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其他人，她又不想炫耀什么。
而且，话又说回来，她作为林慕延心中特殊的女人，如今却已经不知道被多少人给超了过去。
大优势局，被她打成这样。
这么一想，岂不是反而挺丢人的？
明明她也是很早很早就对林慕延产生好感的女人呀。
可能仅仅晚于雪莉和西卡，但肯定要比剩下的要早啊……
啧，所以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种情况的？
真是完蛋……
“咳哼，听到了没有啊？”怕金泰妍不答应，林慕延又蛮不好意思地追问了一句。
金泰妍这才鼓起腮帮子，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
“哦哦哦~知道啦~你这个花心渣男~”
“……不是渣男不渣男的问题，我这不是要考虑所有人的心情嘛。”林慕延有些头疼。
虽然刚刚跟金泰妍说的是实话，但这并不代表如今的他就还是喜欢金泰妍多过喜欢别人。
在现在的他的心里，大家都是平等的——
即便这句话听起来有些敷衍，但他也不可能说出别的回答，不然就等着被围殴吧……
“哼，就是渣男。”
金泰妍可不听他解释，她吐槽了一句后，默默看向车窗外的景色，想到什么后，又纠结地问了一句：
“你说，如果，我们……”
“别再如果了。”林慕延瞬间就反应过来她想要问什么问题，赶紧打断道，“你还是先把虐神的性格调理好吧，我看她这回是越来越正常了。”
至于金泰妍要问什么，当然是要问他，如果他和金泰妍一开始的时候就走到了一起，那他还会不会跟别的女人接触。
对此，他的回答是——当然会。
因为，这件事并不是他自己能够控制得了的。
自他从崔雪莉卧室的衣柜里踏出那一步，后续的很多事情就已经变得不受他的主观控制了。
大家都是被推着一步步走到了现在，他能做的，也只是在这乱七八糟的命运里让他自己，以及身边的女人们、朋友们活得更好、更开心罢了。
至于金泰妍的这些假设，最好还是不要有为好。
而且，正是因为金泰妍总是喜欢在心里设定这一些莫名其妙的假设，她才会总是一个人在心里不停地内耗吧？
这种事情，她恐怕是没办法改了。
林慕延也只能表示，会多多接触她，多跟她出来玩儿，调节她的心情。
“真回宿舍？”把车开上汉江的跨江大桥，林慕延问金泰妍。
金泰妍点点头：“不然呢？下午那么热，回去算了。”
“……”林慕延有些无语。
其实他的意思是问金泰妍要不要再去哪玩儿。
金泰妍应该也能听懂，但她就是不想再逛街了，一早上的时间对她来说可能就已经够多了。
真是有够好满足的，也真是有够懒的……
“那行，我直接送你回宿舍吧。”林慕延想到什么，抿嘴笑笑，加速朝少女时代的宿舍开去。
金泰妍一愣，立马反应过来，抓住嵌在胸口的安全带，紧张兮兮道：
“不对，你该不会要去我们宿舍玩儿吧？”
林慕延点点头：“不然呢？我回去又没什么事干。”
“呀西！”金泰妍立马纠结起来，捏起拳头，要不是看在他还在开车的份上，就已经一拳打过去了，“你不许来！”
“怎么？你们宿舍里有什么秘密不成？”林慕延用余光笑着看了她一眼，继续开车，“没事的，你如果觉得你的卧室太乱，我可以先让你进去收拾一分钟。”
“一分钟怎么可能收拾得完！”金泰妍立马反驳了一句，可这句话刚说完，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不是变相承认自己卧室很乱了吗？
林慕延笑了笑：“那怎么办？我再多给你加两分钟？”
“……你别来不就行了么。”金泰妍咬咬牙，表示抗拒。
她在首尔没有买房，虽然听虐神说，未来的自己还是在首尔买房了，但现在的她没有这种需求。
在给远在全州的父母买了房子后，她自己赚到的钱，除了偶尔买小跑车外，她就没有任何大额的花销了。
她也懒得搬出去住，觉得麻烦，因此依旧一直住在少女时代的宿舍里。
既然是宿舍，那就不光有她一个人。
除了她自己，还有——
家人远在米国、在首尔没有房产的Tiffany。
家人虽然在首尔，但不想回家而一直住宿舍的允儿和Sunny。
当然，最后还有觉得宿舍热闹，一直赖在宿舍的孝渊和Yuri。
虽然不知道下午的时候，会有谁待在宿舍没出去，但一般来说，Sunny至少是会待在宿舍里玩她的游戏的。
而想起那次后台小黑屋的经历，金泰妍就变得十分头疼。
宿舍是多么重要的地方，她可不想引狼入室后，又让林慕延拉着她和Sunny两人把那天的事情重演一遍。
那她以后每次回到宿舍，岂不是都会想起这种变态的事情了？
虽然身为变态妍，但她也不想变得这么变态啊！
“要不……”犹豫着，金泰妍看向林慕延，讨价还价道，“我、我可以去你家玩，别去宿舍了好不好？”
“嗯？”
林慕延一愣，思索了两秒，连车速都慢了一点，但最后他还是经受住了金泰妍的诱惑，撇嘴道：
“那你们宿舍，我反而是去定了。”
“呀！”金泰妍这回不忍了，不轻不重地往他肩膀上捶了一下。
这傲娇的语气到底是跟谁学的？
某西卡吗！
但没办法，无论接下来她怎么说，林慕延都表示懒得听她讲，一路开到了少女时代宿舍楼下。
林慕延当然来过这里，在他当经纪人的时候，有一次送林允儿回来，帮林允儿把行李箱提了上去，当时他上去过一次。
但由于那次发生了一点小意外，金泰妍跑回来“捉奸”了他跟林允儿，因此他确实没机会参观她们的宿舍，只是有大概的印象而已。
而除了那次以外，比起去少女时代宿舍，他更多担任的任务是开车把住在清潭洞的郑秀妍送回去。
因此，这回正式参观，他确实挺期待的。
而金泰妍当然不愿意他上去。
在楼下门禁，她还装作自己没带门禁卡，想要糊弄，但还是被林慕延在大门上面一抹，门就直接被他给打开了。
金泰妍都惊了，完全无法理解他是怎么开门的。
“走吧。”林慕延拉开门，坏笑着，示意金泰妍赶紧进去。
至于怎么开门，1点【命运点】就能搞定的事情，还用什么门禁卡？
他现在身上的余额还多的是，花起【命运点】也变得大手大脚了。
反正有高效的补充途径，也不用太过节约嘛……
“怎么？你没带门禁卡，还没带手指按电梯啊？”走到电梯口，看着金泰妍迟迟不按电梯，他又没好气道。
金泰妍太阳穴一抽，这才别扭地伸出手，戳了一下电梯按钮。
很快，电梯门打开，她也自暴自弃似的，不再等林慕延催促，按下了顶楼的楼层。
也不知道是不是给idol租房子的时候要考虑避免扰民之类的问题，不光少女时代住在顶楼，T-ara她们也住在顶楼。
T-ara还有一个天台可以用呢，平时也没什么人上去。
也不知道，少女时代的宿舍楼上是什么构造，有没有天台……
“唔，你真去啊？”
总算走到宿舍门口，金泰妍瞧着防盗门上的电子门锁，觉得这玩意儿恐怕防不住林慕延，就又劝了一句：
“或者，让我跟里面的人说一下，我是怕你吓到她们。”
而且，也要避免出现Yuri或者Sunny，只穿一条小裤裤就在宿舍里到处走来走去的场景。
那要是被林慕延看见了，Sunny可能无所谓，但Yuri那个笨蛋肯定是会很尴尬啊。
她可不能允许林慕延再跟团里剩下的女人产生什么没必要的关系了……
而听到这个说法，林慕延倒是被勉强说服了。
于是，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笑道：
“那这样吧，给你五分钟，你进去收拾一下，免得我看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可是详细参观过T-ara的宿舍，知道朴智妍和朴素妍她们的宿舍卧室里到底有多乱。
而且，他也不觉得金泰妍她们这些idol，忙活一整天回到宿舍后，还会有精力整理房间，说不定很多都是一回到家就把衣服脱掉、到处乱扔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