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边防部队的李副团长,这位是地区外事办的胡主任。”
李副团长三十多岁,体型魁梧挺拔,一身标准的军人打扮,主动笑着和赵文东握手道。
“你好,赵队长,久仰大名了。”
“你好李团长,我就是个小小的民兵队长,你太客气了。”
“哈哈哈,真不是客气,你之前帮我们收拾了一个班越境的邻国士兵还记得吗,幸亏你的帮助,不然我们团可是要吃大亏了。”
赵文东一听他还真不是客气,还是打过交道的,立刻心情就放松了不少。
“欢迎各位领导,进屋说吧。”
等众人进了屋,姜为民让其他人去队部外面,只留下队委的人,才一指刘海生道。
“文东同志,你们这边遇见的事海生同志汇报给我们后,我就马上上报了,地区很重视,联系了这两位来帮你处理这个事。”
外事办的胡主任挺着少见的将军肚,对赵文东点点头。
“赵文东同志,还请你把事情的经过再详细描述一遍。”
赵文东直了直身子开口道:“就是我们村的捕捞队今天出海捕鱼,然后意外看到了一艘船翻了,我们赶过去看时,发现那船上画着个邻国的国旗,像是巡逻船,然后我们回来就把这个事报给刘县了。”
李团长点点头:“好,那我们就明白了,今天下午开始,对岸的船只都出动了,一直不停的在周围海域搜索着什么,弄得我们团也跟着高度紧张,现在我可算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说完后嗤笑一声:“活该,这帮玩意没少欺负咱们渔民,这也算是报应。”
胡主任脸上表情则是有些严肃,他皱着眉头道。
“那船沉在哪了?”
“就在海里啊,具体的地方我们也记不住。”
赵文东看了他一眼,心里开始警惕起来。
“那你们去到附近,没发现任何的落水的人吗,就一艘要沉的船,没看到邻国军人?”
“没看到,胡主任你啥意思啊?”
“没啥意思,就是外交无小事,希望赵队长你是如实汇报了,不然引起什么外交纠纷,你担不起这个责任。”
胡主任的话说完,整个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起来。
赵文东看着他冷冷笑了一下:“其实我说谎了,我承认错误,根本没有这回事,都是我编出来的。”
“你......”
胡主任没想到赵文东这么不给他面子,他也听说过赵文东的事迹,不过是个运气好的渔民罢了,万万没想到对方这么刚,自己只不过拿话点了他一下,他就直接翻脸了,本来他说的那些说辞就漏洞百出,自己也没直接揭穿他,这个姓赵的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
“赵队长,你别忘了你的身份。”
面对恼羞成怒的胡主任,赵文东不以为意,脸上反而闪现了一丝笑意。
“我没忘了我身份啊,我是普通人民,是这个国家的主人,我看是你胡主任好大的官威,怕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吧,老者早就说过你们是为人民服务的,你是不是忘了,怎么和我这个为你服务的人说话呢,在我这摆谱,你以为你是谁,奴大欺主了是不是?”
“你,你大胆!”
胡主任一声怒喝却没让赵文东有半点退让,让他舒服怎么都好说,让他不舒服谁也别想舒服,委屈求全不存在的,自己都重生了,也没想当什么大官富商,就想早点让家人过上好日子,这点小愿望他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呵呵呵,我看是你大胆,你看看现在百姓遭灾,根本吃不饱,你再看看你,吃的肚满肠肥的,你是不是贪污腐败了?”
“胡说,你胡说,你们都听到了啊,他是在诽谤我啊?”
“赵文东,我告诉你,你别嚣张,破坏和外国友人的关系谁也护不了你。”
“我呸,还友人,见到个外国的就是友人,就跪舔人家,也不看看他们配不配,你这样只知道卑躬屈膝的软骨头搞外交,真是要把我们祖宗的脸都丢尽了,我今天心情好不愿意搭理你,再逼逼一句废话,我让你走不出龙王塘你信不信?”
胡主任眼睛一瞪刚想说不信,可对上赵文东那冰冷的眼神,瞬间打了个哆嗦,他好像一下子被最危险的猛兽给盯上了,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姜为民也是一脸的不悦,看着胡主任沉声道。
“胡主任,你们外事办有事办事,但是别乱扣帽子,赵文东同志一直是我们最好的同志,哪来的什么破坏和外国友人关系,哪来的外国友人,现在我们都吃不饱,穿不暖,也没见哪个外国友人来帮我们一把。”
“行了,文东同志,事就是这么个事,带我走走吧,我也好久没来了,顺便看看村里的变化,还有各项安排的进展如何了。”
“哈哈哈,姜书记你这是突击检查啊,走吧,我带你去看。”
赵文东笑着道,不再看外事办的胡主任一眼,李团长笑着插嘴道。
“赵队长,听说你们生产队的民兵训练水平很高,我既然来了能不能跟着也一起看看?”
“当然可以了,龙王塘欢迎李团长这样的朋友。”
赵文东朋友两个字咬的格外重,胡主任的脸都被激成了猪肝色,见赵文东他们走了,他自然没脸皮跟上去,站在原地不动,旁边的赵三爷冷冷道。
“你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这干啥,没看队部人都要走吗,你留在这我们队部丢东西怎么算,别的东西丢了也就算了,老者的题词万一丢了呢?”
胡主任脸色一变,狠狠地看了赵三爷一眼,气呼呼地走出了队部,也不再等一起来的姜为民和李团长,直接上了自己的车离开了,他胡主任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气,他们外事部门因为代表着国内,人们总是喜欢把好的一面给别人看,加上他们工作原因能接触到各国和各类新鲜事物,谁不给他几分面子,没成想今天就因为自己质疑几句,竟然就被一个小民兵队长给打脸了。
姜为民看着胡主任远去的小车,对赵文东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道:“胡主任和邻国出了名的亲近,一直说我们和邻国是好朋友,我们是好大哥,之前还帮着打跑了联军,现在只是暂时出现了一点小问题罢了。”
“好大哥,呵呵,当初我们那么多男儿都他妈喂了白眼狼了,舔毛子舔的飞起,完全忘了当初我们的浴血付出,这种也配叫好朋友?”
“赵队长这话说的好,提气!”
李团长直接狠狠的在空中挥舞了一下自己的拳头。
“最近和毛子闹得越来越僵,邻国跳的最他妈欢了,和我们的巡逻队伍不止一次发生摩擦了,说白了不就是嫌弃我们穷,想舔巴强大的毛子多给他们点好处吗,有奶便是娘的狗东西。”
“放心吧,我们不会永远穷,毛子也不会永远强。”
赵文东心说庞然大物的毛子后来还不是飞速地解体了,现在说出来只怕也没人敢相信,两大巨头之一竟然会直接说崩就崩。
姜为民对磨坊,砖窑等项目的进度都很满意,李团长也对龙王塘生产队的民兵建设赞不绝口,赵文东什么性格啊,马上打蛇随棍上,和人家李团长一顿诉苦,又让人给他的军车上装了满满几百斤的海鱼,李团长只能无奈地摇着头,答应和龙王塘生产队结成了互帮互助的集体,还答应给一批淘汰的装备给到赵文东,把旁边赵老蔫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赵文东又非要留饭,姜为民死活不同意,他可没东西给赵文东打劫了,就怕一顿饭吃进去,裤衩子都得陪在这,连忙坚持告辞,看着远去的吉普,赵文东一脸的郁闷。
“唉,本来还想敲他一辆拖拉机呢,还有咱们春耕和磨坊也没大牲口呢,这咋还没等我说,就跑的这么快呢。”
“哈哈哈!”
队委的人都笑了起来。
回到队部,赵三爷吐了口烟圈道。
“东子,那艘船还是太显眼了,你还是晚点再开出去吧,缓一段时间,别急。”
其他人闻言都纷纷点头,刘海生赞赏地看了一眼赵三爷,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古人诚不欺他。
“对啊,文东同志,捕捞队最好也先别出去了,邻国那帮家伙丢了巡逻船和人,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疯狂的举动,还是安全要紧。”
赵文东听到刘海生的话,沉思了一下点点头。
“行,听你们的。”
不是赵文东多从善如流,是他们说的有道理,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们捕捞队的柴油也告罄了,可能再出海一次都不一定够了,这个问题刚才也和姜为民他们说了,可惜他们也对此无能为力,这东西变不出来,全靠上面调拨分配,姜为民他们也变不出来,赵文东第一次动了去自己搞点油的念头。
散会后赵三爷先带着赵文东他们去房场看了一下,地基都已经彻底打好了,墙都起到了半人高,预计再有两个多月就差不多能彻底建完了,赵文东看着一字长条形的地基,已经开始憧憬起住在这里的情景了。
接着也没回家,和赵三爷又去了他们家,进屋正看到三姑在赵铁花拿着个透湿的毛巾递给艾姥爷擦脸呢,见他们进来,两人脸上都有些不自在。
“东,东子,你咋来了?”
“啊,三姑,你这是啥意思啊,以后我三爷家不让我来了啊?”
“嗨,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赵铁花解释完见赵文东一脸贼笑地看着她,顿时有些脸上挂不住了,狠狠的拍了他一下,直接留下一句给你们烧热水就跑外屋地去了,赵文东看了一眼旁边神色有些复杂不明的魏来顺,心中一动,看来自己三姑和艾姥爷有点来电啊!
别看上辈子赵文东老光棍一个,但是眼睛却是贼的很,村里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的,谁和谁眉来眼去,谁和谁勾搭在一起,都别想逃过他的眼睛,想想三姑这两年过的也的确苦,艾姥爷更是个苦命人,两人要是真能成,他打心眼里开心和支持,就是怕表弟魏来顺心里过不去那一关啊,不过他性格孝顺纯善,应该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