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是龙哥,找出来!”
“好好。”
腾格尔目光扫过俘虏们,看了两圈疑惑的挠了挠脑袋。
“人,人不在。”
赵文东眉头一皱,看向孙德胜。
“孙连长?被他们带头的跑了?”
“不可能,没有一个逃脱的,我们一直没跟丢,再说还有赵队长您的金雕给指路呢。”
说到这,孙德胜一下子想起了什么,他狠狠的拍了一下脑袋笑道。
“我知道了,这里没有,就是在那边呢!”
说着一指人群外,一个战士单独站着的位置,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几个黑影躺在地上。
“抓捕过程中,有负隅顽抗的,我们击毙了几人,估计赵队长你说的那个带头的龙哥在那里呢。”
“走,看看去。”
一行人来到那几具尸体旁边,腾格尔一眼就看到了脑袋被打开花的龙哥。
“首,首长,这个就是龙哥。”
赵文东看着死透的龙哥,也是有些无奈的搓了搓眉心,这些干活的油耗子知道的东西不多,都是招募来的,只有龙哥才是知情者,但是现在龙哥死了,后续的线索很可能也断了。
其他人显然也想到了这种情况,顿时都沉默了下来,藏天游挤出笑容安慰道。
“赵队长,这次能抓到这么多该死的油耗子已经是巨大的胜利了,剩下的我们从长计议也好。”
“好吧。”
赵文东点点头,没有后续的情报也只能暂时如此了,油耗子们只要冒头小金肯定能再发现,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他不可能一直留在大庆油田这里啊,要是不能一劳永逸,只怕等他一回龙王塘,这帮家伙又要死灰复燃了。
“首长,我,我知道一些情况。”
腾格尔突然小声的道,赵文东眼前一亮看向他:“真的?说出来,我算你戴罪立功,保证从轻处罚你。”
这个腾格尔是初犯,要是真的能提供有价值的情报,赵文东不介意放他一马。
周围地上都是原油,散发着浓烈的刺鼻气味,太阳也开始偏西,腾格尔仔细回想了一下,才用怪异的腔调磕磕巴巴的说起来。
“阿龙从小和我是一个村的,今年村里都没吃的,只有阿龙吃的饱,还拿出粮食四处睡女人,我前几天碰到他,他问我想不想搞点吃的和钱,他说因为我爹以前帮过他,所以才愿意带着我。”
“家里已经没什么吃的了,孩子饿得哇哇哭,我急啊,首长,我也是没办法啊,我就动了歪心思了,我对不起国家对不起老者。”
“行了行了,说正事,天色不早了。”
腾格尔说着说着掉起了眼泪,赵文东连忙打断他,让他继续往下说。
“阿龙让我带着马和车,帮着拉油,出来一次三天,帮着拉到他们指定的地方就行,虽然阿龙死了,但是他有一次和麻秆说话时,我偶然听到过,说什么眼镜蛇安排了什么东西的,而且阿龙从小到大要是有怕的人,他是不敢看那个人的眼睛的。”
赵文东听懂了他的意思,脸上露出一丝惊喜。
“你是说,有一个人是连阿龙都害怕的,他就在这些人里,是不是那个叫麻杆的。”
“对对,首长说的对,就是他。”
“走,把他指出来。”
“好。”
见赵文东一群人走了回来,腾格尔的目光一直锁定着自己,俘虏里的麻秆脸色猛地一变,眼中露出丝惊恐。
“他!”
腾格尔刚指向麻秆,麻秆已经猛地站起身就想跑,看守的骑兵连战士毫不客气的冲上去,一枪托就打飞了他两颗牙齿,满嘴窜血。
“还敢跑,我来亲自审。”
孙德胜一脸煞气,狞笑着走到倒地的麻秆面前,一把将他薅了起来,带到了一旁,没一会就听到麻秆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哀嚎声,赵文东心中好笑,大真言术几千年下来,依然是审问首选。
过了没一会,孙德胜脸色凝重地拿着一张纸走了回来,那是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还有类似地图的线条和几个陌生的符号,角落里居然还有一行外文符号。
“赵队长,他们是有人组织的,上线的确代号是眼镜蛇,和麻秆他们联系时一直戴着帽兜,看不清长什么样子,一般都是直接给他们一个这样的纸条传递命令,像他们这样偷油的队伍还有一队,他们会把偷来的油送到呼勒集,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
孙德胜说完把手里的纸条递了过来,赵文东接过看了一眼,神情有些古怪,他想到了有背后的人,甚至猜测人是不是小鬼子的间谍,毕竟现在这个年代,牛鬼蛇神藏在民间的太多了,结果仔细看了一眼上面的字母,他有点傻眼了,那上面的字母不像鬼子文啊,鬼子文他和宝柱看了那么多小鬼子的电影,多少认识点。
藏天游凑过来仔细看了看,脸色也是瞬间变得凝重:“这是毛子文,但是我不认识,副总指挥懂毛子文,这个图标记的是这附近的油田井场和管线位置,这帮油耗子太可恶了,竟然把我们的情况摸得这么清楚了,而且这背后居然有老毛子的掺和?”
赵文东摆摆手,直接招呼众人。
“我们先回去,找副总指挥商量一下下一步的安排,俘虏孙连长你安排一下,慢慢押回去,眼镜蛇再狡猾,肯定也想不到二十多个人我们能一锅端,现在是他们最松懈的时候,我们争取兵贵神速,打个时间差,一举消灭这帮间谍。”
“好,我马上安排!”
孙德胜的脸上都是亢奋,差点笑出声来,本来以为就是来帮油田抓抓那些贪小便宜的当地村民,哪成想还捞到了大鱼了,这件事的背后竟然是有组织有预谋的,竟然是间谍,是危害国家安全的阶级敌人,这不妥妥的军功章送到手上来了吗?
很快,孙德胜安排好了后续返回的事宜,跟着赵文东他们上了吉普车,麻秆直接被扔到后座,赵文东笑着对赵文武道。
“二哥,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好嘞,三!”
赵文武一把按住麻秆,顿时麻秆感觉自己好像成了猴子,被一座山压在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