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东的话说完,赵三爷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脸上都是满意的笑,其他人也都是心里感动,赵卫国捏着拳头暗暗发狠,人家东子为了村子根本不计较个人得失,但是自己身为生产队长却不能让东子寒心,村里面要是再有谁乱嚼舌根,不知道感恩的,他赵卫国绝对饶不了他们。
“东子,咱们村亏欠你太多了......”
“不说那些了,走吧,媳妇,去看看咱们的砖窑吧?”
赵文东直接没让赵卫国说下去,而是喊林知音开始进入下一个话题。
林知音大概知道赵文东的想法,她也是非常支持的,她们家当初没少积德行善,支援抗争敌寇,现在不也幸亏赵文东才能衣食无忧,安稳度日嘛,在如今上下一穷二白的时代,资本本身就是最大的背叛,就像黑暗中的萤火虫一样吸引人的目光。
轻轻笑了一下,林知音点点头附和赵文东:“嗯,走吧,我们的砖窑已经快弄得差不多了哦。”
众人又走了一公里左右,到了砖窑所在之处,五月底的天气,空气中还带着丝丝寒气,这里却干的热火朝天,一群老爷们光着膀子,挑土的挑土,挖土的挖土,忙得不亦乐乎,不少人脸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冲出一道道泥痕,没人偷懒没人喊累,所有人脚下飞快,给人的感觉恨不得长出翅膀飞起来干活。
“大家干劲这么足吗?”
赵文东忍不住有些惊讶地问道,林知音骄傲的点点头,脸上都是感动。
“对啊,大家现在都是这样的状态,我劝他们多歇歇他们也不听,都说现在吃饱了有力气,不把力气用光了就浪费了,不光是我这砖窑这里,其他地方大家也都是热情高涨。”
赵文东见其他人也都认真地点头赞同林知音说的话,心里不由的又有些触动,是什么原因让这种状态消失了呢,是主人翁精神的逐渐淡化还是因为什么别的?
走到近处,有人看到了赵文东他们的到来,快步跑去喊人,很快两个人从砖窑里走了出来,都是一身黄泥,看不清脸,等走到了眼前,赵文东才认出那个大光头。
“卧槽,大胆?”
“嘿嘿,东哥你不是出远门了吗,都说大庆油田那边会战遇见事了,采油井挖到哪塌到哪,什么事都不顺利,说是有小鬼子的魂师在那边作祟,国家请东哥你去收拾他们去了?”
张大胆呲牙一笑,露出自己的大牙,说的话差点没给赵文东一下子噎死。
“啥玩意啊就国家请我去收拾小鬼子的魂师?你这他妈都听谁瞎咧咧的啊,我又不是我柳奶,我哪有那本事啊?”
“大家伙都在传啊,说你是九龙真君下凡呢,能镇压世间一切的邪祟,所以国家才不请别人,这么远过来请东哥你啊,咋样,东哥,干赢了没,给没给他们小鬼子的什么日照大神和八个脑袋的蛇干死?”
赵文东看着张大胆认真的眼神,还有他身后围过来的一群人,里面还有不少熟悉的面孔,都是以前和他一样的街溜子,现在各个弄得和从泥里长出来似的,浑身没一块干净的地方,赵文东突然就不想解释了,干脆无力的点点头。
“干死了,一个都没跑了,那边解决完了我这不就回来了吗?”
“东哥牛逼!”
“我就说东哥肯定行吧!”
“哈哈哈,东哥以后带我们杀进东京行不行,都说他们那边的小娘们......”
最后这个话没说完就被张大胆捂住了,还在那小声警告,结果声音根本藏不住,周围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没看嫂子在这呢,你是不是傻啊,等嫂子不在时再和东哥说啊!”
“哈哈哈!”
刘秀芬终于忍不住了,直接笑弯了腰,跟着笑声就像是会传染似的,金秀英等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只有林知音似笑非笑的用眼睛盯着赵文东看。
赵文东都他妈被张大胆这个虎玩意给弄无语了,他无辜的眨巴着眼睛看着林知音。
“那个媳妇,我说我啥也不知道,都是他们瞎说的,你信不信?”
“呵呵,你猜我信不信!”
“张大胆,你个刁民想害朕!”
赵文东气得直接伸腿去踹张大胆,别看张大胆说话没轻没重的,反应快着呢,飞快地躲开跑远,边跑还边大声辩解。
“东哥你踢我干啥啊,东哥我没害你啊,你忘了吗,就是你以前和我们说的啊,说她们那边出门都背着个包袱,就是为了方便......”
“你还他妈说!”
“啊,救命!”
“哈哈哈!”
金秀英捂着肚子,笑得哎呦哎呦直叫,吓得旁边林知音和刘秀芬连忙过来扶住她。
“别笑了,文武媳妇,小心动了胎气。”
“对,二嫂你别笑了,身子要紧。”
“好好,我不笑了。”
金秀英开始努力控制,但是看着一个追一个跑,远去的两个人影,这场面真的太好笑了,太难崩了。
等张大胆和赵文东勾肩搭背的回来时,队委的人已经在砖窑里查看了一圈了,整个砖窑占地极广,在这里上工的社员和临时社员就有七十多人,还不算张大胆带着的十几个文东牌里的人物,另外就是砖窑的技术大师傅,崔师傅了。
崔师傅烧了一辈子的砖窑,要不是姜为民出面,他才不会离开县里来穷乡僻壤的龙王塘帮他们建砖窑呢,本来以为来了是要过苦日子的,而且一个生产队脑袋一拍就想建个砖窑,他们有那个实力吗?
哪成想来了后彻底出乎了他的意料,这里不光有非常适合烧砖的大片大片粘土地,还有着充足的劳动力和人手,而且这些人效率非常高,干起活来不要命,一个人顶两个县里砖窑的工人,队委对他也是非常尊重,给他安排的住宿和饭菜都是当下最高标准,甚至比他在县里住的还好,吃的还饱,崔师傅也就彻底安下心来了。
此时崔师傅正给队委的人介绍着整个砖窑的基本情况。
“预计还需要半个月就能合窑开烧,下周就可以准备砖坯了,虽然大家现在很能干,但是我们的砖窑产量不比县里的小,所以现在的人手肯定是不够的,还需要增加人手。”
“加!”
赵文东正好听到,顿时二话不说就同意了,未来砖有多稀缺他可是太知道了,就是几十年后不托关系找人,不加价都买不到砖头,想盖房子你且慢慢排着队吧,九几年的时候他们这里那个砖窑的老板儿子就开上尼桑了,想想砖窑得多赚钱吧。
“这位就是赵队长吧,久仰大名了!”
崔师傅刚才和张大胆一起去迎接的,结果赵文东和张大胆直接闹开了,完全没注意到老头,这个时候赵文东也意识到刚才有点怠慢了崔师傅了,连忙态度诚恳的道歉。
“哎呀,您就是崔师傅吧,真对不住,好久没看到大胆了,见面忍不住闹起来忘了和您打招呼,您是来支援我们龙王塘建设的,我们谢谢您,应该是我早点来拜访您的,请您见谅。”
赵文东的一番话直接给崔师傅说的老脸笑开了花,心里美滋滋的,赵文东可真是太给他面子了,赵文东是什么人他是知道的,那是和姜为民现在称兄道弟的主,跺一跺脚全县都得抖三抖的人,竟然对自己这么客气,自己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没事,没事,赵队长你也是贵人事多,老头子我理解,只是赵队长,咱们这边需要的人手可是不少,挖泥做坯,烧砖起火,还有运输摆放,后期处理,全加起来最少还需要四五十人才能玩得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