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东听到白狼的那些心声,顿时心里微惊,好一个阴狠的畜生啊,竟然假装臣服,伺机报复,看了看也已经眼神发直的米飞,赵文东想着以后要是有机会不妨提醒他注意一下,结个善缘,但肯定不是现在,这小子醉成这样也听不进去自己的话,最主要是赵文东还不确定他是不是想继续和自己为敌。
要是年轻人的意气之争他可以忍一忍,但要是米飞伤害到了赵文东的根本利益,别说提醒他了,赵文东很可能还给这只白狼打打配合,创造点可以让它偷袭米飞的机会给它。
“你真敢吃屎?你敢吃我也敢吃!”
米飞酒劲上头,但是他平时也喝点,只是每次都是一小酒盅,这次婚宴上用的都是大酒杯,顶他以前的五六倍,迷迷糊糊间听到赵文东又要出风头,顿时不干了,也抢着大声喊道,这声音极大,周围的人都听得很清楚。
噗——!
不少人嘴里的食物都忍不住喷了出来,有的人笑,有的人叫,有的人闹,顿时乱成一团,陶老书记一脑子的黑线,他是知道赵文武脑袋有点问题的,自然不会怪他乱说话,只能挥手让跟着米飞来的人把米飞赶快送走。
“快点,都过来啊,傻站着干啥呢,没看到米飞同志喝多了嘛,赶快给他送回招待所房间休息。”
跟着米飞来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也很痛苦啊,平时自己家这位不这样啊,这怎么来到这边碰到这个赵文东就激起了少年心性了呢,结果一大杯超量的伏特加下肚,直接喝成了现在这个熊样,他们现在更担心等米飞醒酒了会不会遭受池鱼之殃,不过现在也不是犹豫的时候,还是听老书记的把米飞弄走吧。
不然现在要吃屎,一会说不定闹出什么更大的笑话来,几人想通了后,连忙上前,在陶家落忙的人协助下,把米飞给直接连抱带抬的往出弄。
米飞不干了,一边剧烈的挣扎一边高声大喊起来。
“干什么,你们放开我,他赵文东能吃屎我也能吃,让我吃,放开我啊!”
唰——!
被他一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赵文东。
“卧槽!”
赵文东心里暗骂了一声,起身站起来朝着周围拱拱手,行了一圈的拱手礼,然后笑嘻嘻的道。
“不好意思啊诸位,在下就是赵文东,小时候的确吃过狗屎,我也算替大家尝过了,今天和大家分享一下经验,那个啥,千万别吃,会吐!”
“哈哈哈!”
赵文东的幽默反应一下子引爆了整个食堂,所有来参加婚宴的来宾们都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赵文东这种带着自嘲式的幽默后世很常见,这个年代哪有啊,都觉得赵文东这人真的是太洒脱,太有人格魅力了,果然是名不虚传,至于说吃屎,小时候不懂事谁还没吃过点奇怪的东西呢?
姜为民他们笑得格外开心,今天这次的婚宴算是来对了,看到了这么多好玩的场面,赵卫国的目瞪口呆,陶冬冬的闷头就倒,赵文东的嬉笑洒脱还有米飞的丢人现眼,简直太有意思了,很多和赵文东接触不多的县领导也对他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试问这样有能力又懂进退的同志谁不喜欢呢?
只是不少人心里有些疑虑,这么沉稳老练真的是普通农村之家能教出来的吗,但是这些疑虑肯定都是藏在心里,但都是久经战阵了,自然没人会这个时侯去探究赵文东的成长之谜。
“呵呵,文东同志啊,古有神农尝百草,今有你为我们品狗屎,我们可真是要谢谢你了啊,没想到你还颇有古代侠风呢!”
“不客气的领导,为人民服务嘛!”
“哈哈哈!”
赵文东对一个领导的回应,又引得众人大笑起来,米飞退场后,现场开始变得一片和谐,不少人纷纷端着酒杯来第一桌敬酒,有职位在身的主要是敬姜为民他们,其他人更多是来结识赵文东的。
赵三爷笑眯眯的看着赵文东游刃有余的应付着围着他的人群,有些感叹的对他们这桌的人说道。
“文东这小子是真长大了!”
说完看向赵大山:“大山啊,你这腿折的好,你不出事文东还在四处瞎转当街溜子呢,没想到家里的重担落到他身上后,反而激发了他的天赋和能力,哈哈哈!”
“呵呵。”
赵大山扯了扯嘴角,颇有些自得的笑了笑,原来觉得自己还没老,现在看着赵文东成长的越来越快,赵大山突然觉得好像这样的日子也不错,再也不用为了家人们一口吃的大冬天进山去顶风冒雪,挨饿受冻的拼命了。
其他家人看着赵文东的眼神也都是充满了欣慰,金秀英拉了拉林知音的衣角,凑到她耳边轻声道。
“你老公真帅,我都有点羡慕你了!”
“去你的吧!”
林知音直接去抓金秀英的痒痒肉,两人顿时嘻嘻哈哈的笑闹成一团,陈艳梅吓得连忙提醒两个儿媳妇注意肚子里的孩子。
赵卫国此时也没了刚开始被搞突然袭击时的窘迫,他四处看了一圈,注意到了旁边自己女儿锁定在赵文东身上的眼神,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知女莫如父了,他知道赵晓燕心里一直放不下赵文东,心里憋着劲想要证明她自己不比林知音差,她能过得比赵文东他们更好,所以才会这么快同意和陶冬冬结婚。
这也恰恰是赵卫国没告诉赵文东消息的一个无法说出口的原因,作为父亲他不希望女儿继续纠结这些,即然结婚了以后就安心过她自己的小日子就好了。
一场婚宴,从中午吃到下午,姜为民他们吃完就都走了,还和赵文东约定了过段时间带着整个县里领导们去龙王塘转转,赵文东知道姜为民这是给自己展示的舞台和机会,是为了让自己得到更多的县里的支持,自然是欣然应允,本来他也想走的,陶老书记不让他走,拉着他的手就不撒开。
一直到最后,所有客人陆续都散了,陶老书记这才放赵文东走,不过让他等等,然后就喊了纺织厂现在的领导急匆匆走到一边说起了什么。
赵文东看到站在家人们外面一点的小上海他们,笑着和他们招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