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坚定的声音，此时想起，仿佛还在耳旁回响。
项明从怀中取出一块散发着温润光芒的结晶。
那结晶通体呈半透明状，内部流转着某种法则的纹路，像是有一条微型的河流在其中流淌。光芒从结晶内部透出，将项明的手指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招募法则结晶】。
这是他在第五考核区打破招募法则时，获得的本源法则结晶之一。
项明一直没想好怎么用这块结晶。
法则结晶的用途很广——可以用来强化领地建筑，可以用来提升兵种品质，甚至可以直接兑换成金币。
但项明总觉得，这些用途都太“普通”了。
直到今晚。
他看着怀中的姬牙，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姬牙是他招募的第一个玄女律兵。
她是中夏领的起点，是所有玄女律兵的“大姐”。
而她的天赋，与“守护”有关。
守护中夏领，守护项明，守护她珍视的一切。
而招募法则结晶，与“招募”有关。
招募兵种，招募英雄，招募一切愿意追随他的人。
这两者之间，是不是有一种冥冥中的联系？
项明不知道。
但他觉得，值得一试。
而且，他想要的不是“普通”的SS级天赋。
他知道姬牙想要的是——突破天际的强。
比任何人都强。
甚至比安德莉还强。
单纯的SS级天赋强化，恐怕已经不够了，姬牙想要达到那种层次，需要一点外力。
而这块【招募法则结晶】，就是那个外力。
“姬牙。”项明轻声叫她的名字。
“嗯？”姬牙抬起头，眼中还带着未散的迷离。
“我想把这枚法则结晶用在你身上。”项明将那枚结晶举到她面前，“和你的天赋一起强化。”
姬牙看着那枚结晶，瞳孔微微收缩。
她知道那是什么，她能感觉到那枚结晶中蕴含的力量——那是法则层面的力量，是万界意志的本源，是足以改变一切的东西。
“领主大人……”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珍贵的东西，要用在最适合的人身上。”项明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就是那个值得的人。”
“领主大人……”
“什么都不用说。”项明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闭上眼睛。”
姬牙听话地闭上眼睛，睫毛还在微微颤抖。
项明深吸一口气，将【招募法则结晶】贴在姬牙的眉心。
结晶在接触她皮肤的瞬间，化作一道温润的光芒，没入了她的灵魂深处。
与此同时，项明激活了天赋强化。
【强化项目：S·玄女守护。强化方向：SS等阶。强化材料：招募法则结晶*1。当前拥有经验值：7255万。】
【检测到特殊强化材料，强化路径发生变化……】
【正在重新计算……】
【强化所需经验值：512万】
项明看着那个数字，没有犹豫。
“强化！”
经验值如潮水般涌出，化作纯白色的光芒，将项明和姬牙两人笼罩其中。那光芒温暖柔和，却与之前的经验值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创世般的伟力，正在重塑姬牙的灵魂。
姬牙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灵魂深处涌出，那是法则的力量，是她从未触及过的领域。
那力量像潮水一样冲刷着她的灵魂，将那些原本模糊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变得清晰真实，变得触手可及。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上升。
从地面升起，穿过云层，穿过星空，穿过一切阻碍，向着某个至高无上的地方飞去。
那里有光。
无尽的光。
姬牙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水晶宫里了。
她站在一片灰蒙蒙的空间中，脚下是无尽的血丝连接着一名名此时忽然心有所感的玄女律兵，源源不断的力量从她们身上流淌而来。
她头顶是无尽的神圣之光，神圣威严，而且厚重，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唯有脚下无尽血丝传来丝丝缕缕的力量支撑着她破开头顶的光芒，一点点往上爬升，却又面临更厚重的神光挤压。
直到骨头咯咯作响，丝丝血色于皮肤下崩裂。
姬牙下意识知道，如果能够升得更高，对她而言肯定是有极大好处的。
但她已经没力量了……
忽然，姬牙心底涌起了令她无比安心的气息。
领主大人的气息……
她仿佛与领主大人融为了一体，感受着他此时的惊讶和欢欣。
“嘿呀~肯定是强化大成功，和之前的强化可不一样了！”
姬牙心念快速闪过，眨眼间却听到一声带着激动的笑声在心底响起。
“好你个小姬牙！”
仿佛有了项明的指引，一缕缕连接在姬牙脚下的血丝陡然变粗，无数名字在姬牙心底闪现。
姬狩、姬木、姬石……
每一道名字闪过，她脚下的某一缕血丝便绽放强悍的气息。
姬牙灵魂之中本来被威严神光压得快要成为实质的真灵忽然又有了新的活力注入，瞬间活化与周围的神光融为一体。
神光入体，她迅速升空再无压力。
不断爬着，某一个瞬间，姬牙突然明悟，她已经成为了神祗。
建立在玄女律兵血脉基础上的神祗。
“诶~我成神了？”
此念一动，姬牙顿觉天地倒转，一个恍惚间又回到了令她安心的温暖怀抱中。
项明睁开眼睛。
姬牙还在他怀中，浑身都在发光。
不是那种柔和内敛的光，而是炽烈张扬，如同太阳般刺目的光。
那光芒从她的身体内部迸发出来，照亮了整个水晶宫，甚至穿透了宫殿的墙壁，向外扩散。
她的身上，那些细密的血色符文正在快速流转，像是活过来了一样。每一个符文都在发光，都在呼吸，都在与某个生灵存在共鸣。
项明猛地回过神来，快速打开万界意志的提示面板。
提示信息密密麻麻，刷了整整十多条。他快速往下翻，看到了那条闪烁着神圣金芒的提示。
那金色带着一种让人灵魂颤栗的威严。
项明屏住呼吸，点开了那条提示。
【恭喜您，神祗领主·项明，您的领民·姬牙踏上了真身神祗之道·种族】
【首次接触神祗提示：真身神祗·种族，以此种族和自身为基的神祗。不受信仰，身融万道血脉，血脉不绝此身不灭。一般而言，受种族限制，上限较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