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明心血来潮的提议，被安德莉拒绝了。
不是委婉的拒绝。
“不行。”
项明愣了一下，看着她。
安德莉从他怀中坐直了身体，淡金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在星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她的表情已经从羞涩切换成了认真——那种切换快得像换了一个人。
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被点燃的星辰，眼底深处流淌着理性的冷静光芒。
“领主大人，我的属性值上限，在刚才强化真灵交融时已经被打开了一部分。”
她的语速不快不慢，每个字都像反复斟酌过，“强化出【SS·骑士团冲锋】之后，我更能感觉到，还能提升至少两三倍的属性值上限。”
项明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两三倍。
安德莉现在的属性是两千万，三倍就是六千万。
“我想明早再去一趟【SS·无限血战场·天】。”安德莉的声音里带着坚定，“全力战斗，把属性提到新极限之后，再来试新天赋的全力发挥。”
她顿了顿，目光从项明脸上移开，落在窗外的星空。
“给那些暴露出来的敌人，一个狠的。”
“追求最大战果不说。”安德莉收回目光，重新看着项明，“杀鸡儆猴，让其他窥伺的神祇也胆寒，不敢再这样肆无忌惮。”
安德莉已经将试剑的目标定在了神祇身上。
不是那些领主，不是那些探子，不是那些觊觎SSS级宝物的凡人——是神祇。
只有神祇，才配得上她这一剑。
只有神祇，才能让这一剑的价值最大化。
只有神祇，才能让那些还在暗处窥伺的存在真正感到恐惧。
项明在心底快速计算起来。
安德莉的基础属性，两千万。强化完天赋之后，上限还能提升到六千万。
基础属性值达到三五千万，那些不到SS级的装备和天赋效果，提升已经不再明显。但【SS·美德骑士】和【SS·武德在心】依然能够突破性地加持近十倍。
十倍，是六亿。
再加上【SS·骑士团冲锋·骑士冲锋】燃烧属性之后的加持——燃烧九成，五倍加持。
六亿的五倍，是三十亿。
三十亿。
项明感觉自己有些处理不过来这么大的数字了……
完全没有概念！
但他很清楚，只有神祇，才值得这样的一击。
那些欧阳卿口中最多不过千点属性的九十多级领主和英雄，已经不在安德莉的考虑范围内了。
不是看不起——是不值得。
杀鸡用牛刀，用十亿属性的一剑去斩一个不到一千属性的领主，就像核弹炸蚂蚁，浪费。
但斩神，就不一样了。
不管斩的掉斩不掉，起码斩出去了，有那个能力，展现出那个态度！
如果往好的想……
一剑斩落一位神祇的分身，甚至斩落一位神祇的本体。
那将是何等的震撼与威慑？
那些还在暗处窥伺的家伙，看到这一幕，还敢继续盯着中夏领吗？
还敢继续觊觎项明的宝物吗？
还敢继续打蓝星的主意吗？
安德莉要的，就是这份震慑，要的是帮自家领主彻底解决这一份烦恼！
项明看着她，看着她讲述自己想法时眼中涌动的亮光，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得意。
自信飞扬的安德莉，美爆了！
那是一种项明想要仰望的美。
淡金色的长发在星光下泛着冷冽的光，眼睛如星辰，脊背挺得笔直，整个人散发着笃定和从容。
这就是他培养出来的英雄！
项明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选择，就是招募了安德莉。
想到第一次见到安德莉时她宣誓要为中夏领带来荣耀的场景，他乐从心来，做出孩子般夸张的赞叹神情，眼睛瞪得大大的。
“哇~安德莉！你真是太厉害了！小领主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安德莉的脸腾地红了。
“领主大人！”声音拔高了几度，很快就降下来，变成无奈带着笑意，“您别这样啊……”
项明笑着伸手把她重新拉进怀里。安德莉没有挣扎，乖乖靠在他胸口，淡金色的长发散在他手臂上，脸还红着，嘴角却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笑意。
项明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好。就按你说的办。明早先去血战场，把属性提到极限，然后——”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笑。
“让那些神祇看看，什么叫骑士的冲锋。”
安德莉点了点头，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
项明揽着她的肩膀，沉默片刻，然后忽然开口说。
“安德莉。”
“嗯？”
“你觉得，明天的首秀，能不能更完美一点？”
安德莉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什么意思？”
项明没有立刻回答，伸手在空中一划，调出了圣女骑的面板。
金色文字在虚空中浮现，一行一行，清晰可见。
【圣女骑】数量：4225人。
其中，SS级：1人。S级：15人。A级：209人。B级（顶尖兵种）：4000人。
【SS·圣女骑的迷宫·天】虽然已经提升到品质，但“同时最多容纳一百人进入招募”的限制依然没被打破。每天不停歇地招募，也只能招募一千人左右。
从圣女骑诞生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四千多人。
而更大的限制，是安德莉本身的统率限制。
英雄的统率能力是万界意志设定的法则。一个英雄能统率多少兵种，取决于英雄的等级、特定天赋和技能。
虽然她已经在很多方面都达到甚至超出了极限，但这方面，依然会被等级限制住。
安德莉现在的等级只有10级，统率上限只有一千人。
一千人。
四千二百二十五个圣女骑，她只能带一千个。
项明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枚散发着温润光芒的结晶。
结晶不大，通体半透明，内部流转着某种法则的纹路，像一条微型的河流在其中流淌。光芒从结晶内部透出，将项明的手指染上一层淡金。
【等级限制·本源法则结晶】。
这是他冲破领主等级限制时，万界意志奖励的法则结晶。之前姬牙用【招募法则结晶】融合天赋，成就了真身神祇。欧阳卿用【宝箱法则结晶】获得了【SSS·宝箱连锁】。
那安德莉用这枚【等级限制·本源法则结晶】，能不能打破统率上限？
他转头看着安德莉，嘴角勾起一丝坏笑。
“安德莉。”
“嗯？”
“我给你身上再装个小东西。”
安德莉的眼眸陡然一颤。
她刚从被撩拨的情绪里缓过来，脸颊还带着未退的红晕。听到项明这句话，身体本能地绷紧了，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自家领主又要给她弄什么拆不下来的小玩具了？
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