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铜锣湾,名门酒吧。
夜晚正是热闹的时候,音乐躁动,灯光迷离。门口光影一闪,鱼贯走进来五个男人。
清一色的深色西装,系着领带,衣着整齐得与周围肆意扭动身躯、穿着休闲的男女格格不入。这身打扮不像是来寻欢,倒像是来谈生意的。
这几人刚一进门,身上那股迥异于常客的气息就引起了场内看场小弟的注意。
吧台边,一个绰号“菜头”的年轻马仔眯起眼,目光锐利地扫过几人,最终定格在为首那名身形精悍、面色冷峻的黑衣男子脸上。
菜头先是一愣,仔细辨认了两秒,脸上瞬间涌上惊喜。
他连忙跑到山鸡面前,欣喜地打招呼道:“鸡哥,你回来啦。”
山鸡摘下眼镜笑着说道:“哟,菜头,几个月不见胖了,南哥人在哪里?”
菜头挠挠头说道:“南哥消失差不多一个月了,具体去哪里我也不知道。”
山鸡没再多问,转而问道:“B哥呢?在吗?”
菜头立刻点头,朝酒吧后方示意:“在,B哥在办公室。”
“嗯。”山鸡应了一声,抬手拍了拍菜头的肩膀:“辛苦了。我上去见B哥,你帮我照顾一下他们。”
他没再多言,低声对随行几人说了两句话,随后便穿过喧嚣的舞池,朝着后办公室方向走去。
...
总经理办公室内,只亮着一盏台灯。
大佬B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对着摊开的账簿和计算器,眉头紧锁,手指在按键上略显笨拙地戳按。
自从陈浩南跑路后,这些繁琐的账目只得又落回他自己头上。灯光照亮他半边脸,在墙壁上投下一个放大的、有些疲惫的影子。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大佬B头也没抬,应了一声:“进来。”
门被推开,山鸡走了进来,反手轻轻将门掩上。他一眼看到伏案的大佬B,叫了一声:“B哥。”
大佬B闻声抬起头,看清来人,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的笑容:“山鸡?你不是去台湾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下船,就过来看看。”山鸡走近几步,脸上挂着笑,但眼神里没什么温度,目光扫过桌上凌乱的账本,接着问:“我听楼下小弟说,南哥消失差不多一个月了?他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大佬B脸上的笑容略微收敛,身体向后靠进皮椅里,如实说道:“阿南前段时间接了社团的任务,把慈云山飞鸿做掉了。事情有点麻烦,社团安排他先去荷兰避一两个月,等风头过去。”
他说着,目光审视着山鸡,山鸡这进门后,问候是客气,可开口闭口只急着打听陈浩南,对他这个大哥近况如何、为何亲自在做账,却一句没问。
这态度让大佬B心里很是不受用——这小子,眼里是只认陈浩南,不记得谁才是真正的老大。
山鸡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恍然道:“原来是这样。”
大佬B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好,目光透过镜片落在山鸡脸上,少了几分刚才的熟络,多了些审视的意味。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