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眼来到晚上八点半。
桌上的珍馐佳酿已被享用得七七八八,满汉楼帝王包厢内弥漫着食物残留的香气,先前紧绷的气氛也因这顿无可挑剔的盛宴而略微松弛。
众人对欧兆丰神乎其技的手艺赞不绝口,仿佛暂时忘却了方才谈论的生死前程。
就在这酒足饭饱、气氛最是微妙的时刻,沈浪用纸巾擦了擦嘴角,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他端起面前那杯一直未动、此刻却斟满了的酒杯,向席间众人示意,随后一饮而尽。
杯底轻叩桌面的脆响,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
“饭,吃饱了。酒,也喝好了。”沈浪放下酒杯,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他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浅笑,眼神却已变得锐利而直接,扫视着在座的每一张面孔。
“有些话,不妨跟大家说得更明白些。”他语气平稳,却字字千钧:“我们也在接触其他社团的人,有兴趣加入龙盾的,大有人在。我沈浪做事,讲缘分,也讲实力,但绝不是非在座各位不可。”
他略作停顿,让这句略带冷意的话语渗透开来。
“我给大家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无论各位是否想通,龙盾此轮招纳人手的门槛就会关闭,不再接受新的加入申请。”沈浪给出了明确的期限,没有留下模糊的余地。
接着,他的语气稍稍放缓,仿佛推心置腹,却又暗藏机锋:“之所以第一个找上各位,一来,是因为各位大多曾与我表哥靓坤共事过,有份香火情。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不希望看到各位英雄好汉,莫名其妙地死在洪兴与三联帮对战中,死得毫无价值。”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与其中几人短暂对视。
“路,我已经指出来了。是继续留在那条越走越窄、随时可能掉下去的钢丝上,还是换条更安稳、更有前途的康庄大道,选择权在各位自己手里。”沈浪最后总结道,语气恢复了最初的淡然:“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不会再有这个机会了。”
话音落下,包厢内陷入一片沉重的寂静。
先前美食带来的短暂愉悦荡然无存。众人都听明白了,这不仅是最后的机会,更是温和却不容拒绝的“逼宫”。
沈浪并非乞求他们加入,而是在下达通牒,并用“其他人也在谈”、“三天为限”制造出强烈的稀缺感和紧迫感。
加入,固然有沈浪所描绘的实在好处,安全、财富、上岸的出路。
可这也意味着彻底背叛洪兴,踏入一个充满未知但也可能更广阔的世界。
不加入,则要面对双重威胁:眼前三联帮无休止的暗杀,以及未来可能被沈浪这个新生势力边缘化甚至清除的风险。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偶尔酒杯被无意识挪动的细微声响。
每个人都在心中急速权衡,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惊疑、挣扎、心动、恐惧交织在一起。
“沈总。”他声音沉稳,带着几分郑重,“这件事关系重大,我个人……还需要回去仔细考虑一下。三天之内,我一定给您一个明确的答复。”
一开始他称呼沈浪年轻仔,明白事情的紧急性后,明白沈浪的重要性,他对沈浪称呼都变了。
沈浪脸上依旧挂着那抹从容的微笑,语气平和:“当然,应该的。这么重要的决定,确实需要时间好好想想,各位考虑好了,直接联系我表哥就行,他会安排专人跟各位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