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
对讲机里持续传来稳定的电流底噪,在这刻意营造的平静中,像一种单调的计时器。
突然,一个刻意压低但仍显急促的男声从对讲机中传出,打破了牌桌旁表面的平静:“报告,A路口,发现三辆不明车辆靠近,车牌遮挡,速度放缓,正在外围徘徊。完毕。”
吉米仔摸牌的手微微一顿。
小马哥立刻抬眼看向沈浪。
沈浪面色不变,只是轻轻敲了敲桌面,示意靓坤出牌,同时对着桌上另一部手机简短地说了一句:“知道了,按预案,人集中好后就包围起来。”
靓坤甩出一张牌,咧了咧嘴,沙哑的声音笑着说道:“一对A,还有一张牌,都不要看来是我赢了。”
对讲机里沉默了片刻,再次传来声音,这次换了一个声音:““收到,报告,B区后巷,有十几个人影聚集,手里好像有家伙,判断是开山刀、铁棍还有棒球棍。完毕。”
“盯着,等他们进街,一旦进来就包围他们,不要让他们靠近钵兰街的客户。”沈浪拿起一颗花生,慢条斯理地剥开,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对讲机里不同位置的汇报声间隔响起,如同交响乐前各声部的调试,逐渐将钵兰街外围一张无形的包围网勾勒出来。
花佛的人,正从几个方向,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缓缓向钵兰街的核心区域聚拢。
“十二点快到了。”吉米仔看了一眼腕表,低声道。
沈浪点点头,将手里的牌全部扣在桌上,不再关注牌局。他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远处钵兰街的方向,那里灯火依旧,但平静之下,暗流已汹涌澎湃。
...
钵兰街B区后巷。
深夜的巷道狭窄而昏暗,只有远处主街渗过来的零星霓虹灯光,勉强勾勒出堆积的杂物和斑驳墙面的轮廓。
花佛的手下三十多个小弟聚集在这里,挤挤挨挨,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压低的交谈声、粗俗的玩笑声和金属器械偶尔磕碰的轻响混杂在一起,弥漫着一股躁动而暴戾的气息。
他们摩拳擦掌,只等花佛一声令下,就要冲出去将十三妹留在钵兰街的残余势力,连同那些不知所谓的“安保人员”一起碾碎。
他们自以为隐蔽,行动迅速,却全然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敌人监视之下。
巷口和巷尾,原本被认为空无一物的阴影处,突然同时传来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
“踏!踏!踏!”
步伐迅捷而统一,瞬间封死了前后去路,没等巷子里的人完全反应过来,人影幢幢,已将巷子两端堵得水泄不通。
借着极其微弱的光线,能勉强看清来者并非寻常烂仔,他们身着统一的安保工作服,身形挺拔,最显眼的是手中紧握的防暴棍以及手臂上扣着的宽大藤盾。
这些安保人员将巷子口给完全堵住,随着街道上灯光被彻底遮挡,巷子里的人也注意到这一幕。
巷子里顿时一阵骚乱,惊呼和骂声中,混混们慌忙抓起手边的刀棍,但突如其来的包围和对方整齐划一、明显训练有素的架势,让他们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
数道刺眼无比的强光手电光束猛地射出,如同数柄光剑,精准地刺入巷子中央人群最密集处,瞬间将那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