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排,一列列,人影从街道两侧的阴影中、从停靠的车辆后、从原本看似无人的店铺门廊下迅速涌出,在街道中央汇聚。
他们身着统一的深色制服,最前方是两排紧密并列的队员,手中高举着近乎一人高的宽大防爆盾牌,盾牌边缘在远处霓虹的映照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盾牌后方,是更多手持防暴棍、伸缩棍保持戒备姿态的安保人员。
这支队伍沉默无声,只有整齐划一的踏步声和装备摩擦的轻响,如同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又像一堵不断推进的厚重城墙,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朝着路口这一百多名混混稳步压来。
队伍最前方,盾牌阵中央分开一道缝隙,一名像是头目的安保人员走出半步,没有喊话,只是抬起手臂,向前一挥敲在盾牌上。
“咚!”
整个盾阵随着他的动作,猛然向前踏进一步,步伐沉重,震得地面仿佛都在微颤。
混混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人群开始骚动。他们习惯了街头混战的杂乱无章,何曾见过这种军队般的严整阵势,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后面!看后面!”就在这时,队伍末尾有人惊恐地尖叫起来。
众人仓皇回头,只见他们来时的路口,不知何时,也被另一支同样装扮、同样举着盾牌的安保队伍完全封死!
同样沉默,同样整齐,同样带着冰冷的压迫感,截断了他们的退路。
前后夹击,瓮中捉鳖。
一百多名刚才还气势汹汹、打算大干一场的混混,此刻被堵在不过几十米长的街尾路段,进退不得。
前方是稳步推进的盾墙,后方是封死退路的铜墙铁壁,两侧是商铺紧闭的卷帘门和高墙,无处可逃。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飞速蔓延,有人握紧了手里的刀,但手臂在发抖。
有人下意识地看向领头的几个小头目,却发现那几个平时凶狠的家伙,此刻也是脸色煞白,眼神慌乱地四下张望,显然也完全没料到会是这种局面。
整齐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前后两支队伍如同巨大的机械钳,缓慢而坚定地向中间合拢,空气中弥漫开一种令人绝望的肃杀。
刚才还充斥着叫骂和嚣叫的街尾,此刻只剩下粗重而不安的呼吸声,以及那如同催命符般,越来越近的——
“咚!”
“咚!”
“咚!”
...
一名龙盾安保人员从盾墙中走出来:“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投降吧,不要做无谓的抗争,就算社团会为你们出医药费,要是被打伤了那是活遭罪,要是被打残了那就真废了,一千几百块的出场费你们拼什么命。
放下武器我们不会攻击你们,只会将你们交给警察处理。”
人群中一名小弟,靠向他们领头人,低声问道:“大佬,怎么办?”
领头混混十分无奈地说道:“还能怎么办?投降。”
他们现在面对敌人可不是混混而是一批经过训练的正规军。
就凭他们这些普通混混如何跟正规军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