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下午2点半。
ZS市沙头村。(虚构不要对号入座)
沙头村是偎在海湾边上的一个小渔村,统共不过两百来户人家。
村子安静,日子也慢,潮湿咸腥的海风常年浸润着灰白的墙与黛青的瓦。
沈浪、宁霜、曹越,还有范川,打从光着屁股跑开始,就在这村子里一同长大了,说起来,靓坤的母亲也是从这里走出去的,沈浪和靓坤的外公,在村东头还留着一栋有些年岁的祖宅。
午后,村口广场上那棵盘根错节的老榕树底下,三两个老人摇着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蝉鸣混着海浪声,就在这时,两辆沾着尘土的桑塔纳,一前一后,碾过进村的石子路,打破了这份宁静。
车子晃悠悠地开到广场前,恰在老榕树的荫蔽外停下。
车门打开,沈浪、靓坤一行人,接连从车里钻了出来。
汽车的到来也是引起了村里人的注意,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两辆汽车,想要看看会是什么人从汽车上下来。
车子停稳,扬起的细尘在午后的光柱里缓缓沉降。
沈浪、宁霜、靓坤,还有小燕姐,先后从车里下来。
榕树下,一位抽着旱烟的老者眯缝起眼睛,努力辨认着这几张从城里来的生熟面孔。老者正是沙头村的村长沈大虾,论起辈分来,他还是沈浪的三叔公。
宁霜挽着沈浪的手臂,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扬声招呼道:“三叔公,您看看,这是谁回来啦?”
沈浪也跟着喊了一声:“三叔公。”
靓坤虽从未见过这位老者,但看这情形也知道是长辈,便依样画葫芦,规规矩矩地叫了声:“三叔公。”
沈大虾先认出了宁霜这妮子,目光随即落到她身旁的男子脸上,端详片刻,原本浑浊的眼睛里忽然迸出光彩,烟杆都忘了抽:“你……你是浪仔?几年不见都长那么大了,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沈浪笑着应了声“是我”,随即轻轻将身旁的靓坤往前推了半步,介绍道:“多谢三叔公的关心,这些年我过得还好,这是桂兰表姨的儿子,我的表哥,李乾坤。”
沈大虾的目光在靓坤脸上仔细打量了几个来回,岁月的风霜和年轻的面孔似乎在这一刻重叠了。
他脸上的皱纹舒展开,露出缺了牙却格外温暖的笑容,叹道:“桂兰的儿子……哎哟,你阿妈还好吗?”
李乾坤笑着回道:“三叔公,我妈妈现在身体挺好的,吃得好睡得香,平时没事就爱打打麻将。不过这次没跟我们一起回来。”
沈大虾听了,脸上露出宽慰的笑容,点点头:“过得好就好,比留在村里有出息。守着这片海,也就是苦熬日子,你们这趟回来,是回来祭祖的吧?”
沈浪接过话,微笑着说:“三叔公说得对,主要是回来祭祖。另外,也想着趁这个机会,把老家的房子修缮一下。这么多年了,老宅子需要人气养着。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