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寂静中流淌,或许过了二十秒,或许只有十秒。
“嗒…咔。”
一声比之前外门锁更轻微、更干脆的弹响。
沈浪进入办公室后先将电脑上的网线拔出,电影里朱韬在电脑上安装了一个报警程序,一旦有人强行破解他的电脑报警器就会触发。
这个系统只能说有点用,但也不是很有用,只要电脑失去了通信功能,那么它就没有能力向母机发送信号。
将网线拔出以后沈浪按下了电脑的开机键,随后从兜里取出一张磁盘插入电脑,磁盘里存着他自己写的破解程序。
经过一番操作沈浪也是在电脑里面找到了朱涛的账本并将里面的资料拷贝出来。
...
转眼,一周过去。
1989年,5月15日。
午后两点,阳光正烈,透过西九龙警署老旧窗户上的百叶帘,在走廊地面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栅。
今天是朱韬案开庭的日子,开庭时间就定在下午的三点半,法庭将正式审理这起牵涉颇广的毒品案。
西九龙重案组一组,组长办公室门外。
“咚、咚、咚。”
敲门声不轻不重,恰好三下,带着公事公办的节制。
办公室里,李修贤正埋首于一堆摊开的卷宗和报告之间,手边一杯浓茶早已凉透,听到敲门声,他头也未抬,只从喉咙里应了一声:“进来。”
门被推开,曹越侧身进入,随即反手轻轻将门掩上,阻隔了门外大部分杂音。他站定,面向办公桌方向:“李sir。”
李修贤这才从文件上抬起视线,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像是能穿透人心。
“嗯,”他发出一个简短的鼻音,算是回应,然后直接问道:“什么事?”
曹越向前走了两步,但没有靠得太近,保持着下属汇报时恰当的距离,他手中拿着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档案袋。
曹越将手中那个略显陈旧、边角有些磨损的牛皮纸档案袋,轻轻放在了李修贤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上。纸张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李sir,这是我从一个……特殊的线人那里拿到的东西。”曹越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吐得清晰。
李修贤的目光立刻从曹越脸上移开,牢牢锁定在那个不起眼的档案袋上,沉声问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曹越深吸一口气,身体站得更加笔直,汇报道:“里面是朱韬贩毒集团的电子账本备份,打印出来的部分关键页,来源……是一个惯偷,也是我前段时间发展的外围线人。
他前几天晚上光顾了朱韬名下的一家贸易公司办公室,原本是想顺点值钱玩意儿。”
他略微停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让这离奇的经过听起来更可信:“这小子懂一点电脑皮毛,他有个习惯,偷有钱人地方的时候,会顺手翻看人家的电脑,找点把柄或者秘密什么的,方便以后用来勒索那些有钱人。
他从那台电脑里找到朱韬的账本,眼见这东西没有办法用来勒索,他就把这份资料卖给我了。”
李修贤惊讶过后,露出欣喜之色说道:“没想到你小子真是走大运了,有了这个账本基本可以定朱韬的罪了,我们一组也从这个案子捞点功劳,这是这本账本上的信息确认过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