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后。
元朗。
某间自建别墅。
茶桌主位,东兴龙头骆驼刚刚重重摔下手中的电话听筒。
他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胸口剧烈起伏,仿佛随时要炸开,他猛地抓起面前砂茶杯,看也不看,朝着站在对面、吊儿郎当的乌鸦狠狠砸了过去!
他气愤的呵斥道:“你们两个混蛋!到底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啊?!”
茶杯带着风声,直奔乌鸦面门,乌鸦反应极快,脑袋下意识地一偏,茶杯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哐当”一声砸在身后的博古架上,瓷片四溅,几件摆设应声而倒。
乌鸦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耳廓,脸上那副混不吝的表情收起了些,转而换上一种夸张的无辜和疑惑,摊手道:“老大,火气这么大?我们……我们做什么了?最近很老实啊,场子看得好好……”
“老实你老母!”骆驼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几乎戳到乌鸦鼻子上,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你们真以为做掉蒋天生,再嫁祸给陈浩南那套把戏,是天衣无缝,没人知道?!啊?!”
他喘着粗气,几乎是一字一顿地低吼道:“洪兴那边!已、经、查、清、楚、了!现在全港岛都知道是你们这两个扑街做的好事!
洪兴的江湖追杀令,已经发出来了!是不死不休的那种!你们把我骆驼当什么?把整个东兴当什么?!替你们背锅的蠢蛋吗?!”
“什么?!”乌鸦脸上的无辜瞬间冻结,瞳孔骤缩。
旁边一直没说话、但眼神闪烁的笑面虎,此刻笑容也彻底僵在脸上,手里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一丝慌乱。这和他们预想的剧本完全不同!按照计划,此刻洪兴应该在内讧,陈浩南应该已成丧家之犬,东兴正好趁虚而入……
乌鸦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带着难以置信:“这不可能!方婷那女人还在我们手上!他们是怎么……”
他的话戛然而止。
茶室里死一般寂静。
骆驼死死盯着他,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失望和暴怒所取代。
乌鸦这句话,等于亲口承认了。
“呵……呵呵……”骆驼气极反笑,那笑声却比怒骂更让人心头发寒。
他缓缓坐回太师椅,手指用力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太阳穴针扎似的疼。
交人?把乌鸦和笑面虎绑了送去洪兴赔罪?那东兴以后在江湖上还抬得起头吗?他骆驼还怎么当这个龙头?手下弟兄谁还会服?
不交人?那就是摆明车马要和洪兴全面开战!为了这两个自作聪明、胆大包天的混蛋,将整个社团拖入血海,值得吗?洪兴现在同仇敌忾,正是杀气最盛的时候……
骆驼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
茶室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以及乌鸦、笑面虎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和额角渗出的冷汗。
笑面虎露出笑眯眯的笑容:“老大,我觉得你没有必要生气,虽然我们的计划暴露了,但是并不代表我们没有后路,蒋天生死后洪兴群龙无首,我们可以联和其他社团,借着这个机会将洪兴给吞掉。”
骆驼用手抚摸胸口顺气说道:“钱我们没有洪兴多,打我们没有洪兴能打,其他社团凭什么听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