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越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极其短暂的、近乎尴尬的苦笑，他摸了摸刚才被撞的胳膊。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他顿了顿，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清醒：“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陈锋也迅速收敛了杂念，表情严肃起来，他站起身，指了指录像机：“没错。这东西，还有里面的内容，已经远远超出我们能处理的范畴了。立刻，原封不动，交给李sir。一刻都别耽误。”
曹越重重地点了下头，眼神坚定：“嗯，正所谓是见者有份，你跟我一起去吧。”
他上前，按下停止键，然后非常小心地操作录像机，将录像带退出，握在手中。
陈锋笑呵呵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就谢谢了。”
他知道曹越叫他一起去是想要将一部份的功劳分润给他。
...
没一会儿工夫。
两人穿过略显嘈杂的开放式办公区，径直来到走廊尽头那间标着“高级警司李修贤”的办公室门前。
曹越抬手，用指节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
“进来。”里面传来李修贤沉稳的声音。
曹越推门而入，陈锋紧随其后。
进门后，曹越反手轻轻将门掩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办公室宽敞整洁，文件归档有序，李修贤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低头批阅着什么。
听到动静，他放下手中的钢笔，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进来的两名下属。
“Sir。”曹越和陈锋立正，利落地敬了个礼。
李修贤微微颔首，算是回礼。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了一瞬，曹越表情严肃，陈锋则略显紧绷。
“你们两个一起过来，有事？”他身体向后靠了靠，问道，语气是惯常的不急不缓。
陈锋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曹越，递过去一个“你来说”的眼神。
曹越上前一步，从外套内袋里取出那盒用塑料袋简单包裹的录像带，双手将它平稳地放在李修贤光洁的桌面上。塑料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Sir，”曹越的声音清晰而稳定：“大约二十分钟前，我和陈锋在警局门口，被一个不明身份的男子撞了一下，这盒录像带就被塞到了我手里。我们刚在会议室看过里面的内容……”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随即用更肯定的语气说道：“初步判断，里面记录的，可能与近期骆驼、本叔等五位社团负责人被枪杀案直接相关，甚至可能包含关键证据。具体情况，您看过就清楚了。”
李修贤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去碰那盒录像带，目光先是在曹越脸上停留了两秒，仿佛在评估他话里的分量，然后才缓缓移向桌上那盒突兀出现的物件。
他伸出手，用两根手指将塑料袋拨开一些，露出下面毫无标识的深灰色磁带盒，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又仔细看了看接口和外壳。
“嗯。”他低沉地应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拿去，放出来。”
“Yes， Sir。”曹越双手接过录像带，转身走向角落，陈锋则站在原地，身体挺得笔直，目光追随着曹越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