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经是深夜,但皇宫御书房却是灯火通明。
蜡烛在铜灯台上燃着,火苗一跳一跳的,照得书房里的陈设影影绰绰。
庆帝背着手在书房里来回走着,步子很快,脚下的足力健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
侯公公带着庆帝的口谕去传陈萍萍。
他刚走到宫门口,就看到一辆漆黑的马车正从长街那头驶过来,车旁跟着一队黑骑,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声音很是清脆。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
车夫把陈萍萍从车上抱下来,放在轮椅上。
侯公公看到陈萍萍的马车,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小跑着过去。
“陈院长,陛下召见。”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脸色平和,点了点头。
“我都知道了。走吧,去见陛下。”
侯公公应了一声,转身在前面带路,步子迈得很快。
车夫推着陈萍萍的轮椅跟在后面,三个人穿过宫门和宫道,沿着长廊往御书房方向走。
一路上,禁军见到他们立即站在一旁低头见礼。
到了御书房门口。
侯公公停下来,走到陈萍萍轮椅旁边,对车夫说:“老奴来吧。”
车夫默默走开,退到一旁。
侯公公推着陈萍萍进入御书房,动作很轻,生怕发出声响。
御书房里,庆帝还在来回走着。
听到门口的动静,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门口。
“陛下,陈院长到了。”侯公公连忙轻声禀报,然后躬着身退到旁边。
陈萍萍转着轮椅往前走了两步,还没来得及见礼,庆帝就开口了。
“到底怎么回事?范闲的身份为什么会泄露?是谁干的?”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怒气在书房里回荡。
陈萍萍抬起头看着他,缓缓说:“陛下,如今是谁干的已无关紧要,重要的是陛下您的想法。”
庆帝盯着他,眉头拧起来。
“你什么意思?”
陈萍萍说:
“范闲是小姐的孩子不可能瞒得住了,而且臣估计,范闲是皇子的身份也很快会暴露。只要陛下不说什么,范闲要面对的只有来自神庙的威胁。”
庆帝的脸色慢慢缓下来。
他明白陈萍萍的意思。
现在大家只知道范闲是叶轻眉的儿子。
但再过一段时间,或许就是明天,范闲是叶轻眉和他的儿子的事就会暴露。
皇后和太后,还有一些和当年那件事有牵扯的人,是不会放过范闲的,这些人肯定会将这个消息散播出去。
可是范闲现在还不能死。
想到这里,庆帝脸上的神情变得平静漠然。
“朕知道了。但即使朕默认了范闲的身份,有些人也一定会动手。”
他看着陈萍萍,声音沉下来。
“陈萍萍,那些就交给你了。范闲绝不能有事。”
陈萍萍拱手,语气郑重。
“是,陛下。”
——
东宫正殿。
太子回来之后一直在这等着。
这时候,他的侍卫统领从外面快步走进来。
“殿下!”侍卫统领走到李承乾面前拱手行礼。
李承乾看着他。
“怎么样?查清楚没有,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侍卫统领立即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