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若若离开后,范闲的院子安静下来。
他站在门口,看着院门关好,转身走回房间,把门带上。
五竹从窗口无声无息翻进来,站在桌子旁边,黑色布条遮着眼睛,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范闲看到后脸色露出欣喜,他立即走过去压低声音问:
“叔,你回来了?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
五竹说:“我去过太平别院了,但是那里的守卫很严,有些地方我没能进去,但我想钥匙大概率不在那里。”
范闲眉头皱起来。
“难道真的在宫里太后寝宫?”
五竹说:“很有可能,要去看过才知道,不过宫里有大宗师,不好潜入。对了,你今天去参加诗会有没有跟武向晚搭上话?”
范闲脸上带着郁闷回应:
“没有。武向晚身边一直有高手,我没有机会靠近。而且她给我的感觉很奇怪,她身上有一种很独特的气质,冰冷孤傲,但是和若若她们却很聊得来。不过若若已经答应我会去帮我试着约一下她。”
五竹的声音带着机械的平淡。
“尽量和武向晚搭上话,看看她知不知道什么。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再试试潜入宫里。”
范闲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叔。那个箱子里面的东西真的能对付大宗师吗?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五竹说:“记不清了。”
他转过身,面朝门口。
“好了,你也不能将希望寄托在箱子上面。陈萍萍说的没错,自身强大才是真的强大。你自己好好修炼。”
话音落下,五竹身形一闪,消失在房间里。
范闲已经习惯了五竹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方式。
他站起来,把门栓插好,走到床边的蒲团上坐下来。
脑子里想着五竹说的话。
钥匙可能在太后寝宫。
宫里有大宗师。
不好潜入。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闭上眼睛,开始运转霸道真气。
天地元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顺着经脉往里钻,像水流一样在体内运转。
真气越来越强,在经脉里奔涌,像河水涨潮一样,一波接一波。
就在他刚进入状态的时候,经脉里突然传来一股剧痛。
像有人拿刀子在血管里剜。
“噗!”
范闲一口鲜血喷出来,溅在蒲团前面的地上。
他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气。
体内的真气像脱缰的野马,到处乱窜,撞得经脉生疼。
——
鉴察院。
朱格脚步匆匆,朝着陈萍萍书房走去。
此刻陈萍萍的书房内,他正拿着一张纸欣慰地看着。
纸上的内容正是范闲今天在靖王府所作的两首诗。
陈萍萍看了一遍又一遍,嘴角微微翘起来。
这时候,书房门被敲响。
陈萍萍回过神来,将纸折起收进衣袖兜里,脸上的神情也恢复淡漠。
“进。”
书房门被打开,朱格从外面走进来。
“院长,刚刚收到的情报,您看看。”
说完,他就将一张纸递给陈萍萍。
陈萍萍接过来扫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上面写的正是林珙出现了。
而且还召集了不少高手,其中有不下于七名九品,八品和七品也有不少。
目的是为了截杀武向晚。
“院长,你说林珙哪来的这么多九品?”朱格脸上全是不解。
陈萍萍靠在轮椅上,声音缓缓。
“自从当年林若甫死后,林珙直接将所有财产变卖,钻进深山当中就是九年。看来这九年林珙一直在暗地里做复仇的准备。”
朱格说:“那我们要不要跟长公主府通报一下?毕竟这么多高手,一旦凰郡主出现意外,后果会很麻烦。”
陈萍萍说:“看来是武锋近十年没出现,让一些人胆子都变大了不少。不过……也不排除林珙被利用的可能。”
朱格语气很轻,但带着些急切:“院长,我现在说的是是不是应该立即通报长公主府?”
陈萍萍眼神平静地看向朱格,语气平淡。
“你不是已经让人去长公主府了吗?”
听到陈萍萍这话,朱格也丝毫不慌。
“院长你都知道了?”
陈萍萍盯着朱格,语气平淡。
“我知道你们已经感觉到了。没错,我确实是想把鉴察院交给范闲。”
朱格看着他,没有躲闪。
“但是你们就那么坚定认为,将鉴察院交给武向晚比范闲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