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趴在地上,脑子里嗡嗡的。
李云睿那句话像一把锤子,砸在他心口上。
李云潜……庆帝……他的亲生父亲。
是陛下杀了他母亲?
他早该想到的。
他母亲在鉴察院立下的那块石碑,那些梦想,什么人人平等,什么人人如龙,根本就是在反对皇帝的统治。
所以庆帝才会杀了他母亲。
——
李云睿看着范闲的反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她转过身,走到武向晚面前,声音轻柔。
“晚儿,你要不要跟娘一起走?”
武向晚看着她,轻声问:“娘亲你要回山上了吗?”
“嗯。”李云睿语气带着些委屈,神态也显得很娇弱,“娘亲得赶紧回去,不然回去晚了你爹爹又要打娘亲我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那双妩媚的眼睛却是露出一丝兴奋和期待。
武向晚看到了。
她的脸色一黑,但又不敢对此说什么。
她娘亲就喜欢这样,在外人面前装得柔柔弱弱,好像谁都能欺负她一样。
可实际上呢?
武向晚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轻声说:
“娘亲,晚儿还想在山下玩几天,到时候晚儿回去再给您和爹爹带礼物。”
李云睿伸手轻轻摸了一下武向晚娇嫩的脸颊,手指在她脸上滑过。
“真乖~那娘亲就先走了。”她收回手,转身离开。
深红色的披风在身后展开,在废墟上慢慢飘远。
——
直到李云睿的身影消失在废墟尽头,在场的人才松了一口气。
叶灵儿拍着胸口,长长吐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晚儿,你娘亲怎么这么可怕啊。”
柔嘉郡主没说话,但她的手还在抖。
武向晚转过身看着她们,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婉的笑。
“我娘亲人很好的,就是有时候脾气不太好。”
叶灵儿和柔嘉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接这话。
脾气不太好?
一巴掌拍死几十个人叫脾气不太好?
这时候,范若若走到武向晚身边,脸上的担忧还没消。
“晚儿,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哥现在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就突破到九品了?”
武向晚看向不远处躺在地上还在大口呼吸的范闲,脸上的神情平淡。
“放心吧,他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多少人想突破到九品都没机会呢。不过接下来他可能有些痛苦,就看他的毅力强不强了。”
“那如果我哥的毅力不强呢?”范若若立即问道。
武向晚回应道:
“不强……那就只能死了。他练的功法本来就残缺,只要他继续练下去早晚都会走到这一步,我娘亲只是把这一刻提前了。”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范若若的脸白了一下,转头看着还趴在地上的范闲。
“若若,别担心,我没事。”
范闲挣扎着坐起来,嘴角的血迹还没擦干净,脸色白得像纸但眼神还算清明。
范若若连忙走过去,蹲下来把他扶起来。
范闲借着她的力站起来,看着武向晚,语气诚恳。
“请你替我谢谢长公主殿下。”
他缓了一口气,接着说:“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我娘手里有一个箱子?”
武向晚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知道呀,那个箱子刀枪不入,只有用钥匙才能打开,而且我知道钥匙在哪里。”
范闲的眼睛瞬间亮起来。
“你能不能告诉我钥匙在哪里?”
武向晚轻声回道:“告诉你也无妨,那把钥匙,就在太后寝殿的床底下。而且我还知道她几乎每天都会看一下钥匙在不在哦。”
范闲的眉头拧起来。
“果然是在宫里吗……”
武向晚没有继续理会范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