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阳光把青石板晒得发烫。
武则天脸色怪异地看着海棠朵朵。
说他四肢发达他认了，但是说他头脑简单？
他将霸王枪往旁边一插，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
“我不跟傻子说话。”
海棠朵朵的脸瞬间憋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你骂谁傻子？！”
武则天瞥了她一眼，语气悠哉回应。
“我又没说你，你急着承认干嘛。”
海棠朵朵的脸色一僵，那张脸瞬间变得更红了，像煮熟的虾子。
“啊啊啊啊！武则天！我要跟你决斗！”
她大喊着，声音在演武场上炸开，惊得树上的鸟扑棱棱飞起来。
武则天却悠哉走到石桌边坐下来，端起战豆豆对面那杯茶喝了一口。
“从小到大都不是我的对手，也不知道小时候谁哭鼻子认输的，还决斗……”
海棠朵朵气到不行了。
小时候被打也就算了，没想到自己长大了还不是这个混蛋的对手。
这一次这个混蛋来北齐，自己更是被他打了屁股。
想到这个，她就觉得羞愤难当，胸口堵得慌，眼泪都快憋出来了。
“我杀了你！”
海棠朵朵直接抽出腰间的双斧，猛地砸向武则天。
两把斧头带着风声，一左一右劈过来，速度快得在空气里留下两道寒光。
战豆豆连忙从石凳上弹起来，退到凉亭边上，手撑着柱子，眼睛盯着场上的两人。
就在这时，武则天身上泛起一阵金光，像一口钟一样罩在他身上。
“铛！”
双斧砍在金光上，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闷响。
一层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朝着周围逸散，如同清风拂面一般，吹着周围的花草摇曳起来，凉亭里的茶杯都晃了晃。
耀眼的金光中，武则天悠哉地将茶喝完，放下茶杯，然后瞥了一眼海棠朵朵。
“四肢不发达头脑简单的混蛋。”
战豆豆的嘴角抽了抽。
这阵子她已经不知道见了多少次海棠朵朵被武则天这张嘴气到了。
每一次都是这样，打不过，骂不过，最后气得半死。
这时候，海棠朵朵颓废地垂下头，拿着双斧的手有气无力垂下来，斧头尖杵在地上直接没入地板。
武则天看到她这副模样，站起身，脸上闪过一丝担心。
“喂，你……没事吧？”
战豆豆也走了过来，狠狠瞪了一眼武则天。
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安慰一下海棠朵朵，就看到几滴眼泪滴在了地上。
“啪嗒。”
“啪嗒。”
眼泪砸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
海棠朵朵哭了。
武则天顿时震惊。
这女人小时候哭也就罢了，怎么长大了还哭？
在他印象里，海棠朵朵一直是那个拿着双斧追着他砍的疯女人，怎么就哭了？
连战豆豆也懵了。
堂堂北齐圣女，北齐年轻一辈的第一高手，竟然被气哭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候，海棠朵朵低声抽泣着说：
“我……我是不是很没用？我已经日夜不停苦修了，为什么还打不过你？”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肩膀一抽一抽的。
战豆豆瞪着武则天，眼角使劲示意，让他赶紧哄一下。
武则天嘴角扯了一下，满脸不情愿。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
“你……你别哭了，你也不是特别没用，起码年轻一辈除了我们苍山的人以外，应该没有人能比你还强了。”
海棠朵朵猛地抬头看向武则天，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那你们苍山能打败我的年轻一辈有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