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府,范闲的院子。
王启年翻墙进来,脚刚落地,就看到范闲坐在椅子上嗑着瓜子看着他,那样子就像专门在等他。
王启年脸上立即堆起笑,缓步走过去,一边从旁边的桌子上倒茶一边说:
“小范大人,我已经说服那个人了,到时候他帮您复制完了钥匙他就离开京都。不过他要价五百两,我好说歹说,他才肯降一百两。”
范闲看着他,嘴角带着笑。
他这次察觉到了其中的猫腻,要价五百两是不是真的他不知道,但是绝对不止降价一百两,但是他没说什么。
他很痛快地从怀里拿出五张一百两的银票放到桌子上。
“毕竟为了帮我办事他都要被迫离开京都了,多要点也正常。老王,你将钱给他,然后剩下的归你。还有,晚上你在宫墙边上等我。”
王启年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五百两上面,一下子没听清后面宫墙两个字。
他连忙把银票揣进怀里,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放心吧小范大人,王某办事您可以放一百个心。”
话音刚落,他后知后觉,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范闲,脸色带着些惊骇。
“宫墙?什么宫墙?小范大人,您……您那钥匙跟宫里有关?”
范闲看了他一眼,平静说道:“没错,今晚我要去宫里偷一把钥匙出来。”
“哎哟!”
王启年一拍大腿,脸都垮了。
“小范大人您怎么不早说呀!惨了惨了,这件事一旦被人发现……”
范闲打断他的话:
“我说老王,你现在后悔也没用,因为你已经知道并且参与了。而且就算你不干,陈萍萍也不会放过你的。”
王启年欲哭无泪,脸上的肉都皱在一起了。
他就知道这钱不好拿。
他哭丧着脸说:“那小范大人,我现在能不能先回家一趟?趁现在还有时间,我想回去多陪陪妻儿。”
范闲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还是板着。
“老王你慌什么呀,反正你又不进宫,被发现了也跟你没关系。你今天晚上就是负责接应我一下就行。”
王启年带着哭脸说:“小范大人你不懂,有些事情一旦踏进去就出不来了,更何况这事还跟宫里有关。”
范闲看到王启年这副模样很开心,终于能吓到这个贪财的家伙了。
“行了行了,今晚亥时你在宫墙东面的巷子口等我。别迟到了。”
王启年苦着脸,把怀里的银票往深处塞了塞,叹了口气。
“知道了,小范大人。”
说完,他翻墙出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巷子里。
————
苍山之巅。
主院花园里飘着淡淡的玫瑰花香。
花园中间放着一张长两米宽一米二的实木桌子。
桌面上摆放着各种瓶瓶罐罐和调制妆品用到的工具,旁边还有一篮子深红色洗干净的新鲜玫瑰花。
花瓣上还挂着水珠,衬得鲜花的颜色非常娇艳。
李云睿站在实木桌子前。
她穿着一身素白色丝质寝衣,外面裹着一件大红色外袍,头发只用一根木簪子简单挽到一边,黑长直的头发从左边垂下,一直盖过了丰满的胸。
简单的打扮,将她丰腴的身子以及素雅纯欲的气质完全衬托出来来。
她今天没有化妆,脸上干干净净的,皮肤白得发光,眉眼间透着一股慵懒的病态。
此刻她手里拿着一只小勺子,从桌上各种调料罐子中一点点将调料取出来,放到了一只透明玻璃碗里。
武锋站在李云睿旁边,穿着一套大红色寝衣,外面加上一件素白色轻纱外衫,颜色和李云睿相衬得宜。
他将一片片玫瑰花瓣放进一只乳白色的乳钵中,轻轻研磨成花汁,动作很轻很稳。
两人靠得很近,谁都没有说话,但身体不经意间的接触,让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不太一样了。
武锋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甜丝丝的,混着玫瑰花的香气,在鼻尖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