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可是在变相承诺。”
一离开监狱,汉考克就迫不及待开口道。
他知道自己搭档的谨慎性格,虽然刚才最后那几句话似乎有所保留,但确实也可以视为一种承诺,可从眼下的情况来看,他们其实完全没有任何把握阻止死刑的执行。
“那我还能说什么?”尼克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眼前这个黑小子是他从小就罩着的,之前被个老太婆女巫XXOO,折腾到半死不活,自己多少也有责任,不然他吃饱了撑的接这种吃力不讨好的破事。
在赛里斯刑侦剧中,经常能听到的一句台词是“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将凶手绳之以法”。
但同样或者类似的话,是永远不可能从一名阿美警察口中听到的,最多就是“We are doing everything we can”(我们正在尽一切努力)。
事实上这并不仅仅只是美剧和国产刑侦剧台词风格的问题,而是确确实实的体制问题。
在这个国家,警局不但有面临被击毙嫌犯家属勒索索赔的风险,还有可能会被受害人家属起诉,原因可能仅仅只是某位警探在安慰他们的时候不小心说漏了嘴,做出了“某种承诺”。
之后案子一旦成了悬案,或者凶手最终的判决并不符合受害人家属的意愿,警局和当事人就有可能被告到法院,理由是“警方承诺失职导致精神二次伤害”。
而且因为两边警察职责的不同,阿美警察说尽力,哪怕是出自真心,那也仅仅只能代表他个人。
因为他最终所能做的就只是一个“程序正义”而已,保证搜查令是否合规,证据链是否完整,自己的所作所为有没有可能被对方辩护律师质疑违规等等。
而对于赛里斯的警察,尤其是当一个专案组组长对受害人家属做出承诺的时候,在背后支撑这份承诺的是一个市,一个省乃至全国警务系统的协作,是这个国家久经考验的行政动员能力。
什么全市排查,跨市排查,跨省追捕甚至海外追逃。
就算对于FBI来说,想要在不引发宪法第四修正案海啸式诉讼、不陷入地方司法管辖权泥潭、且不需要向国会申请特别预算听证的前提下做到其中的任何一个环节,那也是不可想象的。
所以当尼克没有否认自己是在向费伦给出希望的时候,这几乎就是一种变相的承诺,只不过略显含糊而已。
但即使是这样,也依旧让将他牵涉进来的汉考克十分感动。
但没等这小子多说什么,尼克就打断了他后面的话,“与其将时间浪费在这种事上面,不如好好想想,我们该怎么向地检官证明,费伦当时是朝着两个食人族射击,那是一种自卫。”
“当然是举证科瑞斯基兄弟是杀人犯......”汉考克说到这里突然卡壳。
警方当时就搜查过了那栋房子,但没有任何发现。
两人沉默的走向庞蒂亚克,一路思索的汉考克突然灵光一闪,“你还记得安德森警探说过,他们当时并没有挖掘后院。
而你那本书上说,温迪戈喜欢将吃完的残骸埋在地下室或者自己住的地方,就像那个‘密尔沃基怪物’一样。”
尼克拉上安全带,看了他一眼,“那你还记得当初出警的地点吗?”
“当然。”汉考克兴奋的拍拍中控台,“就在米尔公园旁边,我们现在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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