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闻孝直大名,如雷贯耳。”
还没离去的孙权见到刘备热情地招呼法正,他满脸疑问。
他从未听说过这位法正的名号,也就是说法正并没有多少名声。
可是,刘备却露出此等神情。
难道说……
为了验证自己心中的猜想,孙权瞥向一旁的曹操。
却见曹操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神情。
刘备与曹操的古怪神情令孙权意识到这位法正不简单。
他当即收起了想要离开的念头,准备看看这位法正究竟有何独到之处。
刘备的热情招呼令得法正不由得一愣。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刘备,可是刘备的热情就好似两人相识已久一般。
尽管法正心中存在着一些疑问,但他并未在这上面纠结太久。
“蜀中小吏,何足道哉,承蒙刘使君赞誉。”
虽然法正无比谦虚,但知晓将来发展的刘备此刻一脸热切地看向法正。
按照原本的历史发展,法正为他入主益州立下了汗马功劳。
不仅力劝刘璋让他入蜀讨伐张鲁,更是在他入蜀后,提了一系列的建议,帮助他稳定益州。
之后,更是在汉中之战中定下惊天之策,帮助他奠定蜀汉基业。
只可惜,汉中之战结束后不久,法正便病逝了。
脑中想着历史上法正给予自己的帮助,刘备笑着回应道。
“孝直不必自谦,还请先行落座。”
待法正坐定,刘备开门见山道。
“孝直,此番可是季玉兄遣你为使来验证我信中所言?”
面对刘备的询问,法正微微颔首。
“是,玄德公。”
见状,刘备直接开始证明。
“孝直,如今我身在滁水北岸,想来应该能够验证我信中所言非虚。”
对此,法正点了点头。
在面见刘备前,他就想到了这一点。
滁水横跨曹操一方与东吴一方。
按理来说,荆州之主刘备是无法前来滁水的。
而如今,刘备出现在滁水,算是验证了刘备在信中所说的,曹操投降他一事。
就当法正点头之际,刘备的讲述还在继续。
“另外,孝直,我在这要为你介绍几人,他们也能证明我所言非虚。”
说罢,刘备便将手伸向距离法正不远的曹操。
“这位是曹操,这位是孙权,这位是马腾。”
“曹操!孙权!马腾!”
原本气定神闲的法正眼睛蓦然瞪圆。
当日,刘璋同他所提及的事情仅有曹操向刘备投降一事。
可是现在,孙权、马腾齐聚于此。
难道说,不仅曹操,就连孙权、马腾也向刘备投降?
如果真是这样,刘备已经算是坐拥大半个天下。
仅剩下益州、交州、汉中等少数几个地方。
对刘备所言,法正并不怀疑。
因为刘备的人品还是有所保证的。
不过,虽然法正没有主动提出,刘备还是先行说道。
“孝直,可能你不信,但我有办法验证他们的身份。
例如,让仲谋带我等前往滁水南岸一趟。”
滁水南岸是东吴的营地。
刘备此举,算是验证孙权的身份。
对此,法正摆了摆手。
“玄德公,不必如此,正相信你。
只是,正心中还有一个疑问。
有关玄德公在信中提到的孝武皇帝与孝明皇帝,不知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慢慢同孝直你讲述……”
花费了一炷香的时间,刘备将后世以及其他朝代的事情都告知了法正。
尽管法正有些孤傲,但在听到刘备所言后,他还是呆立当场。
他并未怀疑刘备言语的真实性,毕竟刘备说的很明白,可以验证。
他只是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这一切。
十几息的时间后,法正重新将头抬起。
“玄德公,既然你方才提到了后世,那不知按照原本的历史发展,我会如何?”
“按照原本的历史发展,孝直你会邀我入主益州。
入主益州之后,在孝直你的建议下,我们会与曹操争夺汉中。
最终汉中之战以我方胜利而告终。
集合荆益、汉中,我重建大汉。
只是不久后,孝直你便离世了。
不过孝直不用担心,因为现在历史的发展已经与原本大不相同了。”
法正认同地点了点头。
确实。
依照刘备所言,历史上刘备会与曹操争夺汉中。
但是现在,曹操都向刘备投降了,争夺汉中自然也无从谈起。
同时,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刚刚刘备会如此热情。
因为历史上的他投靠了刘备。
“多谢玄德公为我解惑。”
“孝直不必如此。
既然如今孝直你知晓了一切,那我也该将你带去后世以验证我所言。”
……
大唐贞元二十年(804),太极宫,凌烟阁。
凌烟阁始建于贞观十七年。
当时,许多与李世民一同打天下的功臣或已离世、或已老迈,为追思他们的功绩,同时激励后进,李世民便修建此阁,用以画像表彰。
不过,凌烟阁内并非只有贞观朝二十四臣。
在唐代宗、唐德宗、唐宣宗时期,陆续将百位以上功臣的画像增补入阁。
可以说,能够位列凌烟阁,算得上大唐臣子的荣耀。
而今日的凌烟阁,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其年逾六十岁,发须皆白,一脸疲态。
其正是大唐的第十位皇帝李适。
看着凌烟阁中一幅年轻人的画像,李适轻叹一声。
如今的他已然六十三岁。
这个年纪在大唐历任皇帝中能够位列前三,仅次于高祖与玄宗。
只是,最近的他愈发感到力不从心。
直觉告诉他,或许他的大限不远了。
一想到大限将近,李适便不由地回顾自己的一生。
名义上,是他彻底终结了安史之乱。
为此,他获封了太宗皇帝曾担任的众多职务中的尚书令一职。
并且,他还与郭子仪、李光弼等人一同被赐画像列于凌烟阁。
这对他而言是一份莫大的荣耀。
而后,身为皇太子的他顺利登基,成为了大唐的第十任皇帝。
即位之初,他立志中兴大唐,在执政初期推行了一系列雷厉风行的改革。
精简宫廷,释放宫女,禁绝地方进贡珍禽异兽,以彰显节俭之风。
采纳宰相杨炎的建议,废除已不合时宜的“租庸调制”,推行“两税法”。
吸取代宗朝宦官专权的教训,他严厉约束宦官,禁止其干预朝政。
他认为,唐朝衰落的根源在于藩镇割据。
因此,他决定以武力削除这些不服从中央的地方势力。
可是,事与愿违。
不仅藩镇联合反叛,甚至长安守军泾原兵还发生了兵变。
为此,他只能像他的曾祖父与父亲那般仓皇逃离长安城。
尽管叛乱被平定,但他曾经的雄心也一去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