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鄙没想到魏无忌会来这么一出,在倒下前,他的眼中还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手持兵符的魏无忌此刻来到营帐中央,他握紧手中的兵符,将之举过头顶。
“晋鄙贪生怕死,违抗王命,理当处死!
兵符在此,哪位还有异议?”
原本魏无忌在魏国的声望就很高,而经过此番波折,营帐中的诸位将领没有一点异议。
就见他们齐齐单膝跪地,朝着魏无忌朗声道。
“谨遵王命!”
见到眼前一幕,魏无忌也没有多余的废话。
“各位将军,救赵之急,迫在眉睫。
无忌此举,实在是万不得已。”
与营帐中的将领们解释一番后,魏无忌快步走至营帐外。
“众将士听令,父子同在军营者父归,兄弟同在军营者兄归,有伤残者不留,是独子不留,不留者领三月薪饷,即日归国!
留下精兵勇将,束装整备,奔赴邯郸!”
随着魏无忌高举兵符,振臂一呼,魏军大营立即行动起来。
经过两日,魏国大军该走的走,该留的留。
清点完人数,魏军还剩下精兵八万。
第二日晚上,魏无忌正在营帐中规划着行军路线,力求以最短的时间抵达邯郸。
忽地,在魏军大营外值守的士卒闯入了营帐。
“禀公子,大营外有一人自称刘季,说想与公子商议援赵一事。”
“刘季……援赵……”
魏无忌蓦然站起。
“快快有请……不,还是我亲自前往吧。”
说罢,魏无忌便跟随通禀的士卒,前往魏军大营门口。
此时,来自始皇三十年的刘季正在大营门外焦急地等待着。
因为用不了多久,他就要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信陵君魏无忌了。
不多时,魏无忌在士卒的带领下来到了魏军大营外,见到了刘季。
透过月光,魏无忌看着面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刘季,没有任何犹豫地拱手作揖道。
“无忌见过先生。”
此情此景,令刘季顿感受宠若惊。
“岂敢,岂敢。”
“还请先生随我入帐。”
刘季跟随魏无忌进入帐中后,两人相对而坐。
“先生说要与我商议援赵一事,不知先生有何看法?”
面对魏无忌的询问,刘季解释道。
“公子,其实你此番已经无需前往邯郸了。”
刘季突如其来的话语令得魏无忌一愣。
“无需前往邯郸?这是为何?”
“因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秦军已经撤军了”
“秦军已经撤军?”
魏无忌的脸上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
据他所获悉的消息,赵国都城邯郸被秦军围了一年之久,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
他的阿姊寄给他的信中也说明了邯郸局势迫在眉睫。
可是,眼前之人却说秦军撤兵?
“据我所获悉的消息,目前赵国都城邯郸正被秦军团团围住,为何先生会说秦军已经退兵?”
“公子,要想验证我所言,最直接的方式莫过于前往邯郸。”
对于刘季所言,魏无忌点了点头。
“我打算明日便率军前往邯郸。”
“如果公子相信我的话,其实不妨在这稍等些时日,因为楚国援赵大军不日将会前来。”
“楚国援赵吗?”
魏无忌眉头微皱。
他从与姊夫赵胜的信件沟通中,得知了姊夫赵胜出使楚国,并说动楚国出兵。
但是,如今战局波谲云诡。
他的兄长一开始也答应赵国会出兵援赵,但是之后呢?
在秦王嬴稷的威胁下,他的兄长让晋鄙陈兵边境。
而楚国说不定也会这般。
万一楚国也像他魏国一般,只是明面上做做样子,那赵国就危险了。
他不敢赌。
而且……
楚国与赵国并不接壤。
要想在最短时间内支援赵国,楚国只有横穿魏国这一条路。
可是,在他窃符救赵之前,他完全没有听到楚国入境的一点消息。
这也是促使他下定决心窃符救赵的关键。
结果,眼前这位刘季,竟然说让自己在此停留些时日,以等待楚国援赵大军……
如今战况迫在眉睫,他实在没有时间在此耽误。
“万分抱歉,目前邯郸局势危如累卵,我无法在这停留。”
见魏无忌不打算停留,刘季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按照他从好友张耳那获悉的消息,信陵君魏无忌此战应该是与楚军合兵一处后再前往邯郸的。
可是现在……
刘季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究。
“如此,我想随公子一道前往邯郸,不知可否?”
“这自然没问题。”
魏无忌想也没想便同意了。
第二天一大早,魏国大军便拔营起寨。
与此同时,一人骑马来到了魏军大营外。
“站住,你是何人?”
“我乃楚军斥候,有事要见你们的主帅晋鄙。”
“楚军斥候?”
在场的一众士卒面面相觑。
楚国在魏国的南方,可是邺地在魏国的东北方向,楚国斥候怎么可能来到这?
“晋鄙已死,目前我军主帅乃是信陵君。”
“信陵君?”
楚国斥候的脸上显露出一抹明显的惊容。
不过他很快恢复如常。
“如此,那我便要求见信陵君。”
“你在此稍等,我前往通禀。”
很快,通禀的士卒便见到了魏无忌。
“禀公子,楚国斥候求见。”
士卒的禀告声瞬间吸引了魏无忌的注意。
“楚国斥候?”
魏无忌看了身边的刘季一眼。
难道,真的像这位刘季说的那般,楚国援军来了。
魏无忌没有废话,直接同意了楚国斥候的求见。
在士卒的带领下,楚国斥候很快来到了信陵君的跟前。
“拜见信陵君。”
“你是楚国斥候?”
“是。”
“既然你出现在此,莫不是你楚国大军就在附近?”
“禀信陵君,春申君与景阳将军率领十万大军已抵达此地十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