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啊!”
白菊脑袋耷拉在座椅上,“这下怎么办呐?”
秦安余光扫了她一眼,欲哭无泪的娇憨模样,令秦安觉得好笑。
白菊注意到秦安的表情,心说你还好意思笑。
只是刚要跟秦安拌嘴,又硬生生止住,要说的话在口腔里滚了滚,白菊抓住秦安的大腿,“要不咱们直接走吧?带上小燕和白芍,直接去市里,不回来了。”
秦安眉梢一扬,“你的意思是——私奔?”
“反正就这么个意思!不然等下回去,我——”一想到回家后要面对母亲的审判,白菊就打了个冷战。
秦安握住白菊冰凉的手,声音平和:“你不用逃避,之前我已经跟你说过,真到摊牌的时候,让我来就好,你不吭声就行了。”
白菊看到秦安温润的目光,脸颊唰的一红,撇嘴道:“在无人区追杀盗猎分子,我都一直跟着你,这种时候让我当逃兵?真瞧不起人。”
“呀。”秦安抬手捏向白菊的脸颊,“你怎么这么可爱?”
他们这样一男多女的关系,秦安已经习以为常,但他清楚要向外人承认,对白菊来说意味着何等的压力。
这种情况下,白菊还愿意与他一起面对,着实让人喜爱。
白菊哼了一声,却没打开秦安捏她脸颊的手,“也不能只让我一个人上刑场,待会儿见了白芍,我就跟她说,我妈也知道她跟你在一起了,有她帮我分担火力,起码好过关一点。”
秦安忍俊不禁地在她额头点了点。
她愿意正面面对张勤勤这是好事,但连哄带骗地拉着白芍跟她一块儿,着实有点“不当人妹”了。
“说是肯定要说的,连你都跟我在一起了,张院长自然也能看出来,白芍跟我的关系非同一般,不如一次性讲清楚,免得你妈后面再提心吊胆的。”
秦安瞄了一眼白菊,“不过,实话实说就行了,别想着骗白芍,你姐平时挺疼你的,让她后面知道你在忽悠她,非收拾你不可。”
白菊只是那么一说,缓解下心里的紧张,听到秦安的话,她哼唧道:“知道了知道了……”
银行门口,秦安停车后让白菊在车里等着,他下车往里面走去。
正值饭点,银行里没什么人,柜台里也只剩下白芍和一个同事,二人整理了上午的欠款,吐槽着食堂的饭菜。
“不是白菜萝卜,就是萝卜白菜,我们这还不如人医院了。”同事一边锁柜子,一边道:“白芍,你就不能跟秦老板说一下,也给咱们银行送点菜吗?”
白芍弯腰脱下鞋,将硌脚的袜子线头挪到白生生的小拇指内侧,“我们好歹还有白菜萝卜,医院那边要不是秦安每个月给送菜,他们都要揭不开锅了。而且不说吃饭的问题,他们那边工资都经常发不出来呢。”
“啧……也是。”同事咂了咂嘴,倒也认同白芍的话。
相比起来,银行这边的待遇确实已经算不错了。
刚抬起头,看到柜台外面气质清爽的秦安,同事顿时笑颜如花:“秦老板!害,我跟白芍正说你呢!玛治县地方真邪,人一点经不起念叨。”
白芍听到同事的话,赶忙抬起头,脚掌胡乱地往皮鞋里塞去。
秦安笑着对白芍同事道:“哦,我还以为你是知道我来了,所以故意这么说,想让我给你们银行送些菜改善伙食呢。”
同事一点儿也不尴尬,反而顺杆往上爬道:“秦老板要真愿意送,我现在就叫我们行长来,让他好好表扬表扬我们白芍。”
白芍本来正好奇秦安怎么这会儿过来了,闻言顿时红了脸,“说什么呢?跟我有什么关系?”
同事嘻嘻一笑,“秦老板肯定是来找你的啊,要是他真答应给我们送菜,我们银行不都是沾了你的光吗?”
“秦安是做生意的,又不是慈善家,想什么呢?”
白芍难为情地嘀咕一声,接着对秦安道:“别理她,等我换下衣服。”
“好。”秦安笑着点点头。
白芍飞快地走出柜台,去旁边的房间拿秦安给她买的衣服了。
秦安坐在柜台前的凳子上,对同事道:“白芍说的对,你们这边跟医院不一样,送肯定是不行,不过给你们按批发价提供一些蔬菜还是可以的。”
同事本来也只是半开玩笑半试探,听到秦安这样说,顿时开心道:“我们银行的同事早就说了,秦老板或许不是咱们县最有钱的,但肯定是最大方的。要不我现在就去找我们行长过来?他也在食堂吃饭。”
“不用,我有他电话,回头我会跟他说一声的。”秦安笑道。
给银行送点菜,对秦安来说花不了多少钱,如果这样,以后能让白芍请假方便点,倒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说起来,这个世界他一直没怎么想着挣钱,否则倒也不必这么麻烦,直接在银行存一笔大单,那样白芍想几点上下班都行。
不一会儿,白芍换上一身很显腰身的衣服走了出来。
同事毫不吝啬地夸赞了一通,搞得白芍有些摸不着头脑,毕竟早上穿这身衣服过来的时候,同事们已经夸过一遍了。
离开银行后,白芍听秦安说,以后会给银行这边按市里的价格送一些蔬菜,这才明白过来,同事夸她是冲着谁去的。
“这样不好吧?你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成本价卖给我们银行,油费都挣不回来。”白芍摇头说道。
秦安握着白芍的手笑道:“下个月牛羊出栏,少不了在你们这里走账,而且这样一来,以后你请假出去玩,应该也能方便点,不是么?”
白芍红润的嘴唇微微一抿,含笑眨了眨眼。
来到吉普车旁边,看到白菊坐在副驾上没有挪窝的意思,白芍无奈地摇摇头去了后排。
“接我回家吃饭,怎么这么大排场,连你都来了?”白芍坐上车,看向白菊问道。
白菊小脸耷拉着回过头,“姐,我们完啦!”
“嗯?”白芍雪白的脸颊上,打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片刻后,终于听明白怎么回事的白芍,抬眸看向开车的秦安:“你的意思是,顺便把我们俩的事儿也跟我妈说了?”
秦安点点头道:“咱们俩是最早在一起的,你妈肯定能想到,不如一块儿告诉她。”
白芍咬了咬嘴唇,“问题是怎么开这个口啊?我妈现在肯定气疯了。”
秦安想了想,摇摇头道:“那也未必,我相信张院长会理解你们的。你们俩不用害怕,回去之后你们吃你们的饭,交给我就是了。”
如果是以前,他或许会有跟白芍白菊一样的判断。
但今天早上,看着张勤勤神采飞扬的说了那么多她过去的事情后,秦安就觉得,张勤勤对女儿复杂的感情关系,顶多是觉得震撼,但未必会有多生气。
一方面,张勤勤自己就是个打破常规的女孩,二十出头来到西部,直接在这里嫁人生子,父母都是事后才知道她在玛治结婚的。
另一方面,张勤勤对女儿们的心思十分纯粹,就是想让她们都生活得幸福。
秦安估计张勤勤自己也很难找出,整个玛治县有谁能比他更能给白芍和白菊幸福。
说实在的,玛治县肯定也是有传统意义上的“好”男人的,有个正经工作,对家里人好那种。
但能跟他相提并论的,确实一个都没有。
甚至在省城里,都没有他这样,又能赚钱做事,又能陪伴白菊她们的。
很多有能力的人工作之后回到家,一句话都懒得说,毕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顾上了这头,就很难顾上那头。
而秦安现在可以说离人很远,离神很近。
近乎无限的精力,使得他完全有能力有底气,应对小燕、白芍和白菊三个女人。
白菊和白芍听到秦安这么说,心里倒是有了点安全感,反正有秦安护着,实在不行,到时候直接搬出去住,乃至直接去市里都可以。
且不说有情饮水饱那样的话,秦安有钱有能力,无论去哪儿也不会饿着她们。
尤其是白菊,她可是跟着秦安从无人区杀进杀出过的,这会儿表面上生无可恋,实际上只是担心张勤勤会因为她难过伤心而已,并非真的害怕张勤勤“棒打鸳鸯”。
“嗡……”
汽车引擎声,令正在揉面的张勤勤身体微微一颤,强忍着没有回头去看。
白芍和白菊下车走进院子。
“妈,白芨呢?他不是会做饭吗?怎么就让你一个人做?”白菊扫了眼院子,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