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打不过,就不要去打。”
“主公要的,不是咱们拿下晋阳,烧了张辽的粮仓,是要咱们搅得太原全境不得安宁,逼着张辽分兵回防。”
“咱们只要能让太原的邬堡天天举火,游骑天天奔波,屯田的百姓不敢下田,便是大功一件。”
“三百人,人少,动静小,专挑山里的小路走,能轻松避开主道上的烽燧。就算不小心触发了警讯,也可迅速撤离。”
“坞堡内的守军不过百人,根本不可能追击。”
韩猛的话,一字一句,都戳在了要害上。
吕旷、吕翔兄弟对视一眼,眼中的诧异渐渐变成了恍然。
吕翔沉吟片刻,又问道:“将军,那三队轮换,具体该如何安排?若是三队同时潜入,会不会反而分散了力量,被人家各个击破?”
“不会。”韩猛摆了摆手,语气笃定。
“咱们三队,分走三个不同的山口,错开时间行动。今日吕旷将军带一队去祁县西境,明日吕翔将军带一队去中都南境,后日我亲自带一队去榆次东境。”
“每队三百人,只带七日干粮,轻装简从,其余的兵马都留在山口的营寨里,作为后备。”
“一队出去袭扰,另外两队就在营寨里休整,轮换着来,让太原日夜不得安宁。”
众将闻言,皆是连连点头。
此时的他们才明白,为何袁绍会将此重任交给韩猛。
“各自领兵,你们皆有独断之权,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韩猛的语气骤然严肃起来,目光扫过二人。
“无论遇到什么情况,绝对不许攻坚邬堡,绝对不许深入太原境内,绝对不许恋战。”
“一旦发现周边异动,或是有游骑靠近,立刻后撤,头都不要回。哪怕眼看着就能烧了一座粮仓,哪怕眼前有一支能够轻易消灭的骑兵,只要有半点风险,也必须立刻撤。”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这句话,韩猛说得格外郑重。
作为袁绍麾下和刘璋交手最多的将领,经过一次次的打击,他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
面对刘璋这种敌人,决不能只靠勇猛,必须要谨慎为上。
吕旷、吕翔二人齐齐起身,对着韩猛躬身抱拳:“我等谨遵将军将令!”
韩猛看着二人,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起身拍了拍二人的肩膀:“二位将军都是久历战阵的老手,这游击袭扰的差事,本就是你们的长项。”
“咱们同心协力,定能将太原搅个天翻地覆。”
按照韩猛的部署,三支大军很快便分批次进入了太原郡内。
短短三日,太原南部三县,接连响起警讯,烽燧日夜不熄,边境的邬堡守军全程戒备,根本不敢有半分松懈,屯田的百姓更是不敢下田,只能躲在邬堡里惶惶不安。
而韩猛的三队人马,轮番出击,狡猾如狼。
除了消耗了些箭矢和火把,基本没有折损兵马,真正做到了他说的“不输就是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