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渠帅纷纷躬身领命,再无半分异议。
他们心里都清楚,左贤王的算计,才是最稳妥的。
草原上的狼,从来不会贸然冲向浑身是刺的猎物,只会耐心等待,等猎物露出破绽,再一击致命。
而此时的离石城内,赵宸正站在城头,望着西北方向匈奴大营的位置,神色平静。
身旁的副将低声道:“将军,哨探回报,南匈奴只派了些游骑在周边侦查,主力始终待在大营里,没有要攻城的意思,他们果然中计了!”
赵宸微微颔首:“别高兴的太早,只能说是成了一半。去卑是草原上的老狐狸,没那么容易被彻底唬住。”
“他现在按兵不动,只是心存疑虑,不是真的信了我们有上万援军。接下来的日子,才是真正的考验。”
在南匈奴抵达后,通过这段时间的侦查,赵宸已然打探清楚了对面对手的底细。
得益于贾诩和郭嘉提前的情报布局,虽然对于南匈奴内部的龌龊赵宸掌握的并不太多,但也有一定的了解。
这也是他采取疑兵之计的原因。
疑兵之计的关键,除了演的够不够像之外,还在于敌人。必须要对敌人的性格、想法有一定的把握。
去卑之所以不敢冒险,更多是因为没必要。
“传令下去,各营严守城门,日夜戒备,游骑出城侦查,只许胜不许败,绝不能让匈奴人探到我们的虚实。”
接下来的几日,汾水河谷两岸,处处都是匈奴游骑与汉军哨探的交锋。
南匈奴的游骑三五十人一队,分散在离石城周边的山谷、官道、村落里,四处侦查。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一是摸清离石城周边的布防,二是看看那些所谓的援军大营,到底有没有真正的兵马驻守。
三则是劫掠周边的村落,试探汉军的反应,看看赵宸到底敢不敢分兵出城。
赵宸也清楚这一点。
对于离石城周边的地形,赵宸早已烂熟于心。汾水河谷两侧遍布沟壑与密林,最适合设伏。
赵宸将麾下仅有的三百游骑,分成了十队,每队三十人,皆是擅长山地骑射的老兵,提前埋伏在匈奴游骑必经的山谷隘口之中。
南匈奴在并州横行霸道惯了,本就骄纵,觉得汉军不敢出城,大多散漫前行,毫无防备。
往往刚进入山谷,就被两侧密林中射出的箭雨打了个措手不及。
刘璋军本就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又占了地形优势,往往一轮齐射,就能放倒数名匈奴人。
剩下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汉军骑兵已经从密林中冲杀出来,快刀斩乱麻,解决掉慌乱的敌人,随即迅速撤离,绝不恋战。
三日下来,去卑派出去的游骑,折损了不少,却没带来多少有用的情报。
别说摸清楚援军大营的虚实,就连离石城周边十里地,都没能踏进去。
赵宸军的精锐让他们不禁有些心惊。
这些汉军哨探滑溜得像泥鳅一样,打完就跑,根本不与他们的主力缠斗。
派大队骑兵去追,对方早就遁入了深山之中,连影子都抓不到。派小队去追,又会被对方设伏吃掉。
匈奴王帐内,去卑看着跪在地上、灰头土脸的游骑百夫长,气得一脚将案几上的酒囊踹翻,酒液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