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数三声,不开门,就杀一个!”须卜孤举起弯刀,厉声喝道。
“一!二!”
“三”字刚出口,他手中的弯刀猛地挥下,一个百姓的人头瞬间落地,鲜血溅在了地面。
围墙上的青壮们瞬间骚动起来,一个个红了眼睛,想要放箭,却被苏烈厉声喝止。
“坞主!跟他们拼了!”
“不能开门!”苏烈咬着牙,声音沙哑。
“开门,我们全完了!”
这是无解的死局。
苏烈不是不清楚坐视百姓被屠戮的结果,但相较于坞堡被攻破,他只能如此。
须卜孤又接连杀了几个百姓,可围墙上的苏烈,始终没有开门。
他也没真的把百姓全杀了。
这些百姓留着还有用,既能当肉盾,还能当奴隶卖钱。
看着围墙上依旧纹丝不动的苏家坞守军,须卜孤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底满是阴鸷。
他劫掠多年,少见骨头这么硬的汉人坞堡。换作寻常的乡野土围子,早就开门投降了。
可苏烈就像块捂不热的石头,眼睁睁看着同族百姓死在眼前,愣是没松半分口。
“小帅,咱们就这么围着?弟兄们射了大半天,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这夯土围墙跟铁壳子似的,根本啃不动啊。”身旁的亲卫凑上来,苦着脸说道。
他们带的都是骑弓,射程本就不如步弓,隔着百步射围墙,除了制造压力,根本伤不到墙后的守军。
须卜孤勒转马头,狠狠一鞭子抽在亲卫身上,厉声骂道:“废物!啃不动就不啃了?敢偷懒我砍了你的脑袋!”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硬攻是下下策。
可就这么围着,也不是办法。
“让弟兄们分成四队,每队一个时辰换一班,日夜围着坞堡驰射,隔半个时辰就呐喊冲一次,不用真攻,就是不让坞堡里的人合眼!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熬多久!”
惯用的疲兵之计。
南匈奴是马背上的民族,自幼在马背上长大,轮流换班能歇过来,可坞堡里的守军就这么点人,必须时时刻刻盯着四面围墙,连觉都睡不成。
用不了两天,守军就会疲惫不堪,到时候不用强攻,守军自己就会垮掉。
第一天还好,青壮们轮流值守,还能撑得住。
可到了第二天夜里,匈奴人的骚扰变本加厉,时不时就会对着围墙放一轮箭,或是发出震天的呐喊。
守军刚合眼就会被惊醒,一个个熬得双眼通红。
坞堡的门楼里,族老们看着疲惫不堪的青壮,又开始唉声叹气:“坞主,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弟兄们都快熬垮了,这么耗下去,不等他们攻城,我们自己就先顶不住了!”
“要不……我们派人去离石城求救?赵将军的汉军就在城里,只要他们能来,我们就能解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