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板,你可得给我涨工资。”
李哲被父亲逗笑了:“好说,好说,过年的时候给您发个大红包,保证让您满意。”
老李摆了摆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你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商量点事儿。”
李哲在椅子上坐下,问道:“什么事啊?”
老李将手里的文件递了过去,说道:“这是杨经理送来的基层管理名单,上面的人,都是通过农场员工选举,成为咱们农场基层管理的。
现在农场还缺一些中层管理,我准备根据这些人的工作表现,从里面提拔一些,这当初不也是你的想法吗?
咱俩合计合计,看看提拔哪些人合适。”
李哲接过文件,仔细翻看了起来。
文件上详细记录着各位基层管理者的个人资料,以及近期的工作表现、出勤情况和工人评价,一目了然。
他大致浏览了一遍,抬头说道:“我毕竟来农场的时间少,对于这些人的具体情况也不太了解,所以具体的升迁人选,我就不提意见了,您可以和几个副场长商量着来。”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过,选拔的规矩还是要有的,符合以下几个条件的,优先考虑。
第一,必须严格遵守咱们公司的规定,工作态度要端正,不能出现屡次违反公司规定的行为;
第二,要具备一定的专业知识,比如说机务队的管理层,不光要会驾驶农机,还得懂基本的维修技术,能及时处理机器故障;
第三,要有一定的大局观,具备协调和沟通能力,能妥善布置工作任务,协调好工人之间的关系;
第四,要有上进心和积极性,愿意主动学习,能带动身边的工人一起好好干。”
李哲看着老李,将文件递了回去:“我就这些意见,具体的升迁名单,您看着定就好。
如果拿不定主意,就和各部门主管、人事部的杨经理一起商量,我只要最终的结果就行。”
老李点点头,他也知道儿子事情多,要打理四季集团的各项产业,不可能事事亲为。
他拿起笔,把李哲说的四条规定一一记在本子上,收拾好文件,又仿佛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对了,还有一件事,得跟你说说,这事还挺棘手的。”
李哲心中一动,问道:“什么事?”
“村里有种植户反映,最近有不少京城和冀省的菜贩子,来咱们村收大棚菜。”老李皱着眉头说道,
“这些菜贩子,一上来就拿咱们四季青说事,有的说他们的收购价格,指定比咱们四季青高;有的说可以先付定金,各种忽悠着种植户把菜卖给他们。
这种情况不在少数,在种植户中造成的影响不小,我担心,这会影响到咱们今年的收菜计划。”
听到这话,李哲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陷入了沉思。
其实,这个问题他之前就已经想到了,也提前做了一些举措,但利益动人心,村民们穷怕了,一旦遇到更高的收购价格,难免会有一些人心动。
四季青和种植户签订的是一年的合作条约,去年第一批种植户的条约已经到期,一共有300多户,他们现在可以自主决定销售渠道,既可以卖给四季青,也可以卖给其他菜贩子,这一部分人,是最不稳定的因素。
四季青没有理由阻止这些种植户将大棚菜卖给其他收购商,但一旦这种情况大规模出现,影响的不光是老种植户,对新种植户也会产生不良影响。
新种植户会不会也动心思,效仿老种植户,偷偷把大棚菜卖给菜贩子,谋求更高的价格?
李哲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一旦真的发生,对四季青公司的损失将是巨大的。
如今,四季青已经在京城、津门、冀省建立了完善的蔬菜销售渠道,但如果无法采摘到足够的蔬菜,就无法供应这些渠道,到时候,其他蔬菜商势必会趁虚而入,抢占市场,四季青之前的努力,很可能会付诸东流。
思索片刻,李哲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说道:“前些日子,寿光三元朱村的王乐义王支书跟我联系过,邀请咱们四季青去三元朱村考察学习,交流蔬菜大棚的种植技术。
我原本想着,等到天气冷一些,大棚棚膜盖上去之后,再带大家去参观考察,现在看来,有必要提前去了。”
老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李哲的意思,但又有些不确定,问道:“你想带着种植户去寿光参观?”
“没错。”李哲点点头,“我就是想让他们去看看,外面的蔬菜大棚发展得有多好,让他们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老李还是有些疑惑,问道:“那这能起到效果吗?寿光现在的蔬菜大棚发展得怎么样?有多大规模?”
李哲答道:“据王支书说,寿光县的蔬菜大棚已经超过了2000亩的规模。”
“多少?”老李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以为自己听错了,“2000亩?这规模,都快赶上咱们万安镇了,这里面会不会有水分?”
李哲笑了笑,说道:“水分多少肯定是有一些的,毕竟他们那边的情况跟咱们不一样,也带着一定的任务性质,大棚菜的规模肯定会夸大一些。
但就算挤挤水分,几百亩甚至上千亩,应该还是有的,毕竟他们背后有省政府的支持,发展速度确实很快。”
老李叹了口气:“那确实发展得太快了,咱们得抓紧了。”
李哲点点头,语气严肃地说道:“没错,所以我才要带咱们万安镇的种植户去看看。
省得,他们总觉得咱们四季青在剥削他们,把咱们当成假想敌。
他们得明白,如果没有四季青给他们遮风挡雨,没有咱们打通的销售渠道,他们的菜,连卖往京城、津门的门路都没有。”
“如果不团结在四季青周围,用不了几年,他们的大棚菜收购价格只会一降再降,连最基本的议价权都会失去,到最后,菜可能都烂在地里,白忙活一场。”李哲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沉重。
但这就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