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不少外国人投诉航空餐,现在这种情况基本没有了。”
李哲点点头,“谢谢。”
白雨彤在旁边笑:“老板,您还真是雨露均沾。这次出差明明是为了好滋味公司的事,您还惦记着四季青。”
“没办法,手心手背都是肉嘛。”李哲笑着说,“你想吃哪个?”
白雨彤挑了一盒酱爆鸡丁,打开盒盖,吃了起来。
李哲询问,“味道怎么样?”
白雨彤抿了抿红唇,“萝卜和黄瓜都很新鲜,菜品的味道也不错。”
李哲也品尝青椒肉丝,感觉味道中规中矩。
两个人吃着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离开了BJ的原因,白雨彤说话时少了几分上下级的拘束,多了几分俏皮和亲切。
李哲挺喜欢这种感觉的。
飞机平稳地飞了一段时间后,开始降落。
又是一阵剧烈的颠簸。
白雨彤依旧有些紧张,下意识的抓住李哲胳膊。
等飞机平稳落地,她才不好意思地松开手。
“到了。”李哲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四人拿上行李,排队往外走。
一出舱门,明显感觉到广州和BJ的不同。
三月的广州,和乍暖还寒的BJ截然不同。空气温润潮湿,暖意十足。
几人纷纷脱下身上的厚外套,随手搭在行李箱上,瞬间清爽不少。
出了机场,四人搭乘出租车,直奔华侨大厦。
车上,四个人都看着窗外,感受着广州和BJ的不同。
街边楼宇、商铺招牌、来往行人的穿着打扮,都带着和北方截然不同的南国风情,新潮又鲜活。
李哲笑着问司机:“师傅,广州都有哪些特色美食?哪些好的餐厅?”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一口广普:“多啦!早茶、大排档、牛肉火锅、生滚靓粥,都好好味嘎!来广州不吃这些,等于白来一趟。”
师傅随口说了几样招牌美食。
李哲默默记在心里,打算等考察期间,挨个体验一遍。
很快,车停在华侨大厦门口,门前大理石地面,玻璃门擦得锃亮,门童穿着制服,帮忙开门。
李哲办了入住,一共三间房,梁卫国和陶大勇住双人间,他和白雨彤各一间单间。
放下行李,四个人又到二楼餐厅吃饭。
李哲点了几道招牌菜,潮州冻花蟹、传统生炒骨、蒜蓉炒时蔬、烧鹅、清蒸东星斑、水瓜汤,还有水晶虾饺、叉烧包、干炒牛河。
菜品很快上桌,摆盘精致、香气浓郁,每一道都是北方少见的粤式风味。
“开吃吧,都别客气。”李哲抬手招呼众人。
陶大勇看着一桌子没见过的菜,有点拘束,不好意思动筷子。
李哲笑了:“大勇怎么不吃?不合胃口?你要是不习惯广州菜,我再问问有没有咱们家乡的菜。”
“不用不用。”陶大勇赶紧摆手,“李总,这些菜就很好了。”
“那你赶紧吃。”
李哲给他夹了一块烧鹅和排骨,笑着调侃:“多吃点,吃饱饭不想家。
别出来一趟饿瘦了,等你回去,家里人该怪我这个老板没让你吃饱。”
“诶,我吃。”这话亲切随和,瞬间打消了陶大勇的拘束。
作为一个农村人,他还是第一次吃到广府菜。
其实他今天有很多第一次,第一次坐出租车,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来广州,第一次入住大酒店。
放在以前,这根本不敢想。现在居然在一天之内全实现了……
下午三点,文化公园。
公园门口挂着红底白字的大横幅,“春季综合商品展销会”几个字在微风里轻轻晃荡。
里头人头攒动,喇叭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搅成一锅粥。
服装区挂满了当季新款成衣,款式新潮、花色多样。旁边还立着几个表情僵硬的塑料模特,吸引了不少看热闹的小孩。
食品区更是热闹,各类罐头、零食、干货整齐陈列,琳琅满目。
会场东侧,好滋味罐头公司的招牌格外醒目。
两张长条桌拼在一起,上面铺了白桌布,堆着两排罐头。
左边是黄桃罐头,玻璃瓶里泡着金黄色的桃瓣,糖水清亮;右边是八宝粥罐头,铁皮罐上印着大红标签,看着就喜庆。
六个员工分成两组。
三个穿深色衣服的站在桌边,手里拿着小碟子和牙签,见人过来就递上去试吃,嘴里不停问“甜不甜”“口感怎么样”。
另外三个穿着稍鲜亮点,拉着过往的经销商推销罐头。
最显眼的是个短发姑娘,大眼睛,身材高挑,皮肤有点黑,虽算不上很漂亮,但笑起来很有亲和力。
她叫伍月霞,是好滋味公司销售部的,正拉着一个中年经销商,说得眉飞色舞。
那经销商四十出头,花衬衫扎进西裤里,金项链在领口若隐若现,头发抹了发胶,蚊子站上去都得打滑。
他手里夹着根烟,眯着眼听姑娘说话,不时的点头应上一句。
“老板,您尝尝我们的黄桃罐头,上过央视的广告,味道绝对没的说。”伍月霞麻利地拆开一罐,放进盘子里,贴心的递上牙签。
经销商把烟叼在嘴里,接过碟子,用牙签戳了一块塞进嘴。
他嚼了两下,眉头微微一动。
“怎么样?”伍月霞盯着他。
“还行。”经销商把烟拿下来,“不过广州这边都吃荔枝菠萝罐头,你这个黄桃,没听说过啊。”
“正因为没听说过,才有市场啊。”
伍月霞眼睛一亮,声音提高了半度:“您想啊,满大街都是荔枝菠萝,您再卖这个,那不是跟别人一样吗?
大家卖一样的货,拼什么?
拼价格,拼谁让利多,到头来累死累活赚不了几个钱。”
经销商没说话,但眼神变了。
“但您要是卖黄桃罐头呢?”伍月霞掰着手指头,“独一份,别人没有,您定价多少就是多少,客户想进货只能找您。
这是什么?这是垄断啊老板。”
经销商被逗乐了:“你这小姑娘,嘴皮子倒利索。”
“我说的是实话。”伍月霞笑着拿起一罐八宝粥,“老板,您再看看这个八宝粥罐头,开盖即食,早上来不及做饭,来一罐,出差路上饿,来一罐。
现在人忙,就图个方便。”
经销商接过罐头翻来覆去看了看:“这玩意儿能好吃?”
“您尝尝啊。”
伍月霞又打开一罐八宝粥,热情的递过去。
经销商拿着塑料小勺,“倒是挺方便。”
他尝了一口,咂咂嘴:“嗯,味道还行。”
“而且我跟您说个事。”伍月霞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广州这边有不少北方人打工,他们对黄桃罐头和八宝粥可熟悉了,从小吃到大。
您进一批货,北方人买,本地人尝鲜,这口碑不就传开了吗?市场越做越大。”
经销商踩灭了烟头,想了想:“行,那我先各订二十箱试试。”
“得嘞!”伍月霞麻利地掏出本子,“老板您留个联系方式,货发到哪儿,咱们回头细聊。”
经销商报了地址和电话,又问了句:“你这姑娘叫什么?”
“伍月霞,您叫我小伍就行。”
“小伍,你这嘴,适合干销售。”
“借您吉言。”伍月霞笑着送走经销商,一转头,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