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力流转圆融无碍,威力更上一层楼,甚至到了应声而发的程度。
开锋咒也紧随其后,臻至大成,意动即发,赋予武器极致锋锐。
观剑法与御剑术则在温养顾临渊留下的剑意种子,维系与临渊剑的心神联系。
这是御剑术的基础,也是太乙分光剑意之外的另一重锋锐保障。
他想看看施展了太乙分光剑诀的临渊剑再以御剑术来运转,这种组合技能达到什么效果。
净心神咒与观内己依旧是每日必修的心灵功课。
张唯每日默诵净心神咒,咒文如同清泉流淌心田,驱散杂念,澄澈灵台。
配合着明心境界,意念如拂尘,一遍遍扫过心镜,保持心境空明。
这是对抗心魔、寻求见性的根本。
最重要的是,自从净心神咒入门之后,他每日静诵神咒之下,心魔张妍再未出现,让他紧绷的心也稍微松了松。
同时现实世界中,在小周天服气法日复一日的运转下,丹田内淡金色的气旋不断滋养着他的肉身。
真气从细胞层面冲刷筋骨皮膜,潜移默化地强化着生命本源。
原本瘦削如枯竹的肢体,如今肌肉纤维在真气灌注下变得虬结贲张,稍微发力就能看到手臂上青筋盘绕如蛰伏虬龙,皮肤下涌动着远超表象的爆发力。
这种蜕变下,让他有了一种筋骨齐鸣,精力充沛的生机勃发之感。
往日因为大病亏空的身体,得到了补足,举手投足间,沉重虚弱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由内而外的力量感。
在邓静这样的旁观者眼中,变化尤为显著。
他虽仍显清瘦,但脸颊已褪去死灰,透出血色红润,眼神沉凝专注不散漫。
腰背挺直如新竹,精气神饱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整个人如同被重新锻造过,从一具千疮百孔的残躯,蜕变为精铁般柔韧而坚实的载体。
可惜脑子里里面的瘤子依旧是个难题,在例行的体检下,宋茜说这瘤子还大了些许,让张唯心头微紧。
而关于见性这条路,路隐关于《西游记》的比喻,这些日子不断琢磨,四处翻阅佛道典籍,甚至偶尔通过微信与路隐探讨印证,一个概念在他脑海中越来越清晰。
西游记之所以被奉为修行妙法,核心在于它用神魔外衣包裹了最纯粹的心性修炼内核,取经路不是降妖除魔的冒险,而是明心见性的修行,师徒五人是人体五行的具象,八十一难是心魔破障的课程,最终指向心猿狂乱到佛性圆满的终极蜕变。
日子就在张唯潜心钻研《西游记》内蕴的心性修炼之道和苦修各项法门中,如指尖流沙般悄然滑过。
陈墨的插科打诨,孙老头神神叨叨的说他有什么帝王之相,每次见面都叫他吾皇万岁,都成了修行之外的调剂。
邓静偶尔会带着些水果点心来看他,眼神里总是带着几分担忧和不解,张唯也只是笑着宽慰几句,并不多言。
他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向内己求。
路隐道长关于《西游记》是心性淬炼之路的比喻,在他心头反复咀嚼。
越是琢磨,越觉其中深意无穷。
“这西游一路,哪里是真去取几卷经书,分明是以身为筏,以劫为火,炼化那颗顽劣不驯的心猿啊。”
张唯盘膝坐在病床上,膝前横放着温润的木棍,心中明悟渐生。
他想起原著里孙悟空大闹天宫时何等威风,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金箍棒搅动三界风云,可那又如何。
终究是野性难驯,被压五指山下。
佛家讲五蕴皆空,道家求清静无为,其核心都在于降伏内心的躁动与无明。
那些行事只凭心意,放纵六欲,这六欲为根器,指的是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所生的欲望。
随心所欲之辈,看似快意恩仇,实则已入魔道。
佛教《楞严经》有云:“狂性自歇,歇即菩提。”
道家《清静经》亦言:“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
放纵心猿,勾动浊欲,最终只会迷失本真,如堕无间地狱,哪能得什么真正的逍遥自在。
这西游取经,九九八十一难,每一难都是对“贪、嗔、痴、慢、疑”这五毒的磨砺,最终目标,是驯服那神通广大的心猿孙悟空,消除蒙蔽本性的无明,证得圆满佛果。
张唯越想越觉得这比喻精妙,自己的修行路,何尝不是一条降伏心魔、明心见性的西行路.
这些日子,正当他沉浸在这份体悟中。
正当张唯心头灵光微闪,对定之一字有了更深感触时,病房门被敲响了。
来人是陈观,他脸上惯常的沉稳里难得地透出一丝尴尬和急切。
“张先生,打扰你清修了。情况有有些变化,风华山庄那个异常点出了点状况。”
陈观开门见山,语气带着歉疚。
张唯睁开眼,眸光清澈平静:“哦?什么状况?你上次来不是说基本稳定了吗?”
陈观也会时不时上门来找他唠嗑,偶尔会聊到风华山庄的事情。
陈观搓了搓手,叹了口气:“唉,是我们这边操作上出了点岔子。本来按照预设参数进行的粒子束维持稳定,但前两天,嗯……”
说到这陈观记不住,掏出一个本子,有些生疏的照本宣科读起来。